返回京城的这段路,冯子墨在船上的反应没有来时那么激烈了。
不是因为习惯了,而是方晓的功劳。
“方晓兄!你真是救了我的命啊!这药丸究竟是怎么製成的,竟有如此奇效”
方晓看见冯子墨上船时沉重的步伐,还打趣冯子墨这不像上船,像是上刑场。
得知了冯子墨晕船极其严重后双眼一亮,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说吃了它可以治这毛病。
冯子墨服下以后晕船的症状果然消失得一乾二净,对方晓感激涕零。
方晓见冯子墨如此真诚地道谢,不著痕跡避开了冯子墨的视线:
“小……小事一桩,这药丸是我自己琢磨著制的,对你有用就好。
你若真心道谢,让我每日替你把脉检查,记录下你的身体反应就当是感谢我了。”
“这有何难你儘管检查!”
邓泽琛看见方晓的反应,眼神古怪,这话听著怎么有点不对劲,方晓不会是拿冯子墨来试药了吧
可相处下来,邓泽琛发现方氏兄弟行事磊落,身上也没什么江湖浪客的匪气,想来也不会真的伤害到冯子墨的身体,也就由他们去了。
方晚看起来是个粗獷汉子,反而是两兄弟当中细心的那个。
看出了邓泽琛的怀疑,等到方晓拉著冯子墨去检查身体后开口:
“邓兄莫要担心,我弟弟手下有数,不会真的伤了冯兄弟的。
只是堂里的人都知道我弟弟乐於此道,並且喜欢偷偷拿他们试药,所以对他多有防备,他许久没有遇到冯兄弟这般……赤诚的人,有些技痒。”
果然是拿冯子墨试药了!
“虽然你说他下手有分寸,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子墨一声。”
方晚並不在意,“邓兄隨意。”
等到邓泽琛再次见到冯子墨的时候,將方晓拿他试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早上吃了那药,身上可有什么不適”
没了晕车的症状以后,冯子墨又恢復成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不適哪有什么不適,我好得很!
等等,硬要说的话,今天倒是格外容易口渴,每隔两刻钟就得喝半壶水。”
“这事你同方晓说了么,方晓给你的那药……有些副作用,你身上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趁早告诉他才是。”
说话间,冯子墨端起两人桌上的水壶,“咕嘟咕嘟”灌了好多水下肚。
“我当你要和我说什么大事呢,就这
是药三分毒,这药丸能救我於水火,这点代价算什么”
邓泽琛抱拳,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不愧是你!佩服佩服!”
后来在船上的日子,冯子墨和方晓关係越来越好,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方晓更是恨不得拉著冯子墨做结拜兄弟,认他当二哥。
最终方晚制止了方晓,“我们是江湖人,冯兄是读书人,你把他搅合进来对他不是什么好事。”
冯子墨倒是不在意这些事,对於结拜也有些跃跃欲试,这段时间听著方晓讲的那些江湖趣事恨不得自己也去江湖上走一圈。
而方晓则像是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拒绝了冯子墨:
“是我考虑不周了,结拜的事情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