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竹这几年动用手底下的人已经將邓泽琛的来歷查了个仔细,越是往
自幼父母双亡,由叔父抚养长大,叔父叫苏寧,隨母姓。
虽然对於苏寧这个名字並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当年缠著邓渠那个小白脸就叫苏痕。
手底下人呈上来的信中说,苏寧是黔州人,大约17年前才独自一人带著尚在襁褓中的邓泽琛到了扬州定居。
而苏痕和苏寧都是黔州人,黔州多瘴气,山高林密。
土司势力强大,朝廷並不能完全掌控,一时间很难查清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初见时不觉得,可后来邓泽琛年岁渐长,五官身形也有了些邓渠和苏痕的影子。
如果邓渠和苏痕当年在外面真的有一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孙三竹想到那个倔强、不服管教的故友可能还有血脉留於世间,而命运又让他们相遇,心绪难平之下即便明白这並不是什么好时机却还是提前来见他了。
等到此间事了,腾出手来了一定要把他叔父苏寧找到,问清他父母的事情。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
而邓泽琛想到吴县那个和秦可卿长相酷似的女人,觉得不能完全依赖万金堂去查。
既然孙三竹看上去对秦可卿颇为在意,不如將这件事告知她,说不定能儘快查到那个女人的消息。
“我在吴县的时候见过一女子,和秦可卿有七、八分相似,当时她正在被几个蒙面人追杀。
看见我了把追兵引到我这里,藉此脱身了。”
邓泽琛的话让孙三竹面色骤变,刚刚的閒適慵容转瞬间就消失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看清楚了”
“就是四月初左右,在扬州吴县外官道旁边的一处乡道上。
当时她受了伤,我本来不想多管閒事,可她走近了我还以为秦可卿背著我偷偷跟了上来。
也正因如此我才遂了她的意,替她拦下了后面的追兵。
等我解决那些追兵后才发现她早就跑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很重要,我会派人去吴县调查的。
以后要是还有关於她们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別耽误了。”
邓泽琛眉间轻皱,又接著说:
“大约半个月前吧,秦可卿说有一妇人似乎把她认成了別人,屡次上门要她跟著那妇人一起走,说是有很多人在找她。”
孙三竹闻言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示意邓泽琛先回去,她来处理此事。
“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记得看好她,別叫她独自出门。”
等到邓泽琛离开了厢房,孙三竹才冷笑一声:
“竟然还敢到京城来,看样子当初斩草除根做的还不够彻底。
现在竟然又死灰復燃了……”
宋河也觉得不妙:
“主子,我去,一定把京城这些暗地里的老鼠虫豸都杀乾净。”
“去吧,给你一个月时间,记得留几个舌头。
別叫这伙人影响到我们的大事。
我倒是要看看现在的清水教教主是谁,敢把爪子伸到京城来。”
宋河领命就要退下,又听见孙三竹的声音:
“你选几个身手好的,守在邓家附近,別叫他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