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像是赌气般地把玉佩使劲往邓泽琛怀里塞了塞,见邓泽琛没有直接收下还在看林如海,又扭头狠狠瞪了林如海一眼。
林如海失笑,示意邓泽琛收下。
“多谢院长。”
“行啦行啦,我最討厌这些繁文縟节,收下就行了。
你若是有心,可以多去首善书院看看我,年纪大了就喜欢热热闹闹的年轻人。”
邓泽琛小心地收好玉佩,话语间也多了几分少年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院长可別嫌我烦把我赶出去。”
章秉烛笑了,眉毛也跟著抖个不停。
其余眾人也接连送上了自己准备好的贺礼,邓泽琛一一道谢。
林如海说是只准备了薄酒数坛,但桌上瓜果、酒菜样样不缺,不光精致好看,而且色香味俱全。
只是在场眾人並没有几个是真的把心思放在这些吃食上面。
除了薛蟠,这些文人说的话他听起来总是一知半解,索性坐在了桌边喝酒吃菜,乐得自在。
贾璉倒是在这群人中混得如鱼得水,毕竟长相颇佳说话又有趣。
其他人大都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喝酒閒聊,而贾政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寻了机会加入其中。
但是其中不乏有敏感的人察觉到了林府和荣国府的不对劲。
比如按照林如海和贾政的关係,这次举行冠礼的正宾应该由贾政担任。
毕竟找一个品行端方、德高望重的亲近之人担任正宾既可以体现对邓泽琛的重视,也能表达对担任正宾之人的信任。
但这个正宾最后却是由章秉烛担任的,倒不是说章秉烛不够资格,只是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了。
最关键是这些眼光毒辣的人看出了贾政对林如海表现得很亲热,而林如海虽然也是笑脸相迎,但多少露出了几分客气。
当然了,在这个档口並没有人不识趣地把这件事点破。
林如海领著邓泽琛向他们挨个敬酒。
“这是你范世叔,任翰林院编修。”
邓泽琛恭敬行礼,“范世叔好。”
这个留著长须的青衫中年人微笑著点点头,看上去脾气很好。
林如海见状笑著说:
“你別看他留著这么长的鬍子,其实他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
也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是留了鬍子看上去更稳重,你以后可別跟他学。”
姓范的中年人横了林如海一眼:
“不懂別乱说,好好一个孩子都被你带歪了。”
“他是你周世伯,任都察院御史。”
……
等到邓泽琛把在场的人都认齐了,林如海对邓泽琛说:
“行了,现在也差不多了,我看他们有的也带来了几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別陪著我们这些老傢伙了,去找他们吧。”
“多谢林世伯。”邓泽琛十分认真地朝林如海道谢。
今天这场冠礼林如海可谓是煞费苦心,邓泽琛也因此初步接触到了不少平日里接触不到的朝中大臣,自然明白林如海对自己的心意。
林如海不在意地摆摆手,朝著自己那几个好友走去。
而薛蟠那一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此时正有说有笑地喝酒聊天。
对於薛蟠,邓泽琛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一切尚未发生,那总不能拿未来的法来审判现在並未犯罪的人。
机会难得,自然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才好,不要贸然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显允来啦!”贾璉看见邓泽琛走近,率先喊出了声。
都是同辈人,何况荣国府和林家之间的关係摆在那里,贾璉喊了邓泽琛的表字以示亲近也说得过去。
“贾兄。”
离得近了,薛蟠更觉得邓泽琛不同於往日里来往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