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低下头,说道:“可我们当时实在走投无路了。她想尽办法逃跑,可她年纪还这么小,我们实在不忍心放手。”
“而且她太聪明了,我们怕她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心里清楚,一旦聂启锋那群人找到线索,我们俩就彻底完了。”
“这两年逃亡的日子里,她也依赖着我们,就像我们以前的女儿一样。她曾经跑掉过一次,我们花了整整两天才找到她。把她带回来真的太难了,她当时和其他乞丐挤在一起。”
听着爸爸的讲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实在没办法,听说催眠可以抹去记忆,就下定了决心。为了不让她再逃跑,我们只能找催眠师封存了她的记忆。从那以后,她就乖顺了很多,再也没提过要找朋友的事!”
“她要找的朋友就是我!”
陈伟文紧紧抱着我,对爸妈说,“这么说来,我让他等了十八年!”
我依偎在陈伟文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爸爸也低着头,满心愧疚。
“我们又在各个城市短暂停留,不敢久留。直到去了登州,我们实在太累了,只想安定下来。可我唯一擅长的就是化学,我只能做这个。”
“后来呢?”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本事,所以我坚持要当化学老师。刘梅一开始不同意,但我用仅剩的积蓄打通了关系,拿到了这个职位。当时的情况,她也只能顺从。”
坐在我身边的妈妈,此刻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捂住脸,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认你这个妈妈。如果不是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出来,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她放下捂脸的手,眼神惶恐地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明白她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