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命运真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奇迹。
“那时候，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他。只要送货就能赚不少钱，比摆摊轻松多了。”
雷小晴睁大眼睛看着我，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生意越做越大，周边国家的人都来找爸爸拿货。有一次，爸爸喝醉了酒，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化妆品，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爸爸很害怕，但妈妈很贪心。我和哥哥那时候还不懂那是什么。”
听着雷小晴的讲述，当时的场景仿佛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爸爸说‘这生意不能再做了’，但妈妈拉着他去储藏室大吵了一架。后来他们和好后，爸爸还是像往常一样送货。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越是害怕出事，事情就越会找上门。有一次，他送货的时候被人抢劫了，一整箱的货都丢了，这也给我们惹来了大麻烦。从那以后，我们的日子就不得安宁，总有人来追债。”
雷小晴的眼睛红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妈妈这才意识到这生意的危险性，提议我们逃走。我们都为此痛苦不已。我们的家真的很好，但有好几伙人都在追我们，爸爸最终选择了跑路。”
“可我们还是被抓住了，被带到了山里的一个部落聚居地。那里有个小镇，是大老板的据点。他把我们一家四口都带到了那里。”
“他说逃跑就是背叛他，我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然后，他把我们留在那里当苦工。我和哥哥再也没能上学，成了他的仆人。”
“后来呢？你为什么说你父母是被聂启锋害死的？” 我问雷小晴。
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残酷。
她的目光与我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我能看到她眼中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