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地望着他们消失在山下的身影,山坳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趴在崖边往下张望,陈伟文悄悄从身后拥住我,力道收紧,将我牢牢护在怀里。
“陈伟文,你确定我爸爸真的在这里吗?”
我心头莫名发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毕竟,我们已经排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能锁定准确的位置,这未免太过蹊跷了。
“他一定在这里。”
陈伟文的神色无比凝重,语气却异常笃定,“聂启锋生性狡诈,他越是藏得严实,就越说明事情不简单。你父亲的身上,定然藏着他们想要的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他连夜赶回这里,足以见得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你好好想想,什么才是最关键的核心?”
“…… 是我爸爸。” 我脱口而出。
“没错,他之所以急着回来,就是为了他。”
陈伟文点头,“而境外组织的人频繁出入这里,又意味着什么?说明这里一定有人在与他们暗中联络。聂启锋连夜返程本就不合常理,境外组织的人又恰巧抵达特雷斯特伍德,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这个地方,藏着天大的秘密。”
“那你之前说时间不多了,是担心聂启锋会把我爸爸交给境外组织吗?” 我追问。
“不止如此……”
陈伟文的话还没说完,黑暗中,他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加密代码,他猛地坐起身,迅速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本土语言,语速极快。
刺眼的屏幕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愈发冷硬,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不带一丝温度。
他还没听完电话那头的话,便低声回了几句,语气里的不悦显而易见。
紧蹙的眉头冷若冰霜,流利的本土语言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显然是动了怒。
我的手心莫名冒出冷汗,他这副模样,让我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最后,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语气极为凌厉的话,随即猛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是谁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