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启锋端坐于大堂正中,神色慵懒散漫。
他今日的穿着格外惹眼,赤红长裤配素白上衣,周身透着一股矜贵倨傲的气度,与这村落里简陋的竹屋格格不入,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一刻,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见过无数奢华靡丽的景象,可在眼前的排场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看着聂启锋那副如同君王临世的姿态,我终于明白,为何麦克将军一心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此人竟敢勾结境外势力,联手对抗三方联盟,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聂启锋静坐不动,全然没了昨夜在宅邸中对我们的半分客套。
他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眼神里闪烁着阴鸷狡诈的光,配上这竹楼里的极致奢华,更添了几分占山为王的狂妄与自负。
我从未想过,命运竟能如此造化弄人。
我本只是一个在 F 市念大学、嫁给普通人的平凡女子,本该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却因一场婚姻的变故,踏上了这条颠沛流离的路,辗转来到异国他乡,直面这步步惊心的生死局。
若非身边有这个男人护着,我甚至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有时我甚至会恍惚,不知这场噩梦,何时才能醒来。
“陈伟文先生,真是意外。你竟敢孤身踏入我的基地,胆子倒是不小。”
聂启锋手中把玩着一杆烟杆,目光落在我们身上,似笑非笑。
他的笑容透着几分违和,眼底的精光却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戒备。
陈伟文唇角微扬,神色依旧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波澜:“世人皆知,我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万事皆在掌握之中。你的这个基地,于我而言,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聂启锋先生,你未免也太过自负了。”
话语间,满是赤裸裸的挑衅,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
他扶着我在一旁落座,自己也毫不客气地坐在我身侧,双腿闲适地交叠,目光直视着聂启锋,语气淡漠却字字铿锵:“我今日前来,倒是想看看,境外组织究竟派了个什么货色,也敢与我抗衡。”
聂启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凝望着陈伟文俊朗的眉眼,语气轻缓,字字诛心:“先生抬举了。”
“谈不上抬举。有人敢扣押我的岳父大人,我岂能坐视不理。”
陈伟文的理由冠冕堂皇,这番话,瞬间暖了我的心。
聂启锋闻言,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