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人,实在太可惜了。”
我神色平静地开口,语气淡然,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的怒火似乎渐渐平息了几分,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显然被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猜不透我的用意。
“你本是叶家难得的可用之才,天资不差,能力也有,偏偏一步踏错,误入歧途,最终落得这般背主求荣的下场,与初衷渐行渐远,实在令人唏嘘。”
他的目光骤然变了,看向我的眼神里,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动容,仿佛终于遇到了一个能懂他的人。
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助与委屈,他喃喃自语,满心怨怼地控诉:“他从来都不曾看重过我,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刻意放缓语速,故作闲谈,实则是在拖延时间,与他打起了攻心之计。
我心里打着算盘,只希望能从他口中套出些许有用的信息,最好能知道我父亲被关押的具体位置。
“张景龙。”
他怒气冲冲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甘,“我只记得自己的姓氏,名唤景龙。”
“真是可惜。” 我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依旧淡然,却字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头上。
他看着我,眼底的不耐越来越浓,已然失去了耐心,厉声催促:“有话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故弄玄虚!”
“景龙,你的名字,是叶安森为你取的,对吗?” 我看着他,轻声发问,想要从他口中印证这个猜测。
“是他取的。” 他走到一旁的木凳上坐下,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我,神色复杂难辨。
“他为你取名时,你早已入了叶家的门,成了叶家的人。可他还是允你自行选择保留本姓还是用叶姓,就是想让你勿忘本心,铭记来路,莫要忘本。我说的,没错吧?”
“是,他当初,确实是这么说的。”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戾气,只剩下几分茫然与怅然。
我壮着胆子,继续开口,话语直白而犀利,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切中要害,显然,这些话已然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