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他眉头紧锁，满眼的茫然与不解。
周遭的人都噤了声，一个个屏息凝神，听着我们的对话，仿佛在听一段跌宕的故事。
就连李明也听得专注，只是眼底依旧警惕，丝毫不敢放松对周遭局势的戒备。
“因为在他眼里，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是你，让他在叶氏一族的宗亲面前颜面尽失。”
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张景龙的神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苦涩不堪。
“当年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那个位置，可叶安森这辈子，只收过你一个义子。可你，却亲手证明了他看走了眼。这般难堪的事，他又怎么可能吩咐手下的人去查？这也是为什么，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收过任何义子。”
我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口齿伶俐。
从张景龙的神色里，我能清晰地看出，他已经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当年事发之后，也曾有人暗中查过你的下落，叶安森得知后震怒不已，严令所有人都不许再提这件事。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保住自己的威严，守住那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
“可当我告诉他，我要动身来这里时，他却迟疑了许久。直到我再三追问，他才终于松口，提起了这件事，也提起了你。他让我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过得好不好。”
我看到张景龙的双手，悄然攥成了拳。
“你可知，他如今已是垂暮之年，这两年的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叶婉不过是个小姑娘，他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如今的他，整日活在过往的回忆里，心里终究还是念着你的。这，是旁人都不曾见过的，叶安森的另一面。”
我浅浅勾唇，留给他片刻的时间，消化这些话里的分量。
而后，我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曾拥有过无数次机会，可每一次，都是你亲手将其葬送。”
“前段时间，叶婉身上出了些事。叶安森跟我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将叶家的一切都交到叶婉手上。他只是身边再也没有能彻底托付的人，撑不起整个家族的重担。说起你的时候，他语气里全是失望，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你本是个天资卓绝的人。”
“叶婉她怎么了？” 张景龙猛地追问，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半分。
看来，他心里终究还是记挂着叶婉的。
“她失踪了。不过眼下已经有了她的消息。说到底，叶安森曾和我聊起过叶家的后事，他满心期许，能有个靠谱的男人扛起叶家的大梁，这样叶婉就能卸下重担，安稳度日，嫁给自己心仪的人，生儿育女，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偏偏，他膝下无子。他只提过，自己曾经收过一个义子，当年是他对那孩子太过严苛，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下去。我想…… 那个人，定然就是你吧？他这辈子，还收过别的义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