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们并非天生聋哑,而是被人硬生生割掉了舌头。”
“何其歹毒!” 我忍不住失声怒斥,心底的寒意层层翻涌。
“我日日都在暗中寻找逃跑的机会,身处那深山之中,我既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分不清朝夕昼夜。只能凭着周遭的环境与植被判断,那里应该是 K 市的东南部。”
“秦五为了困住您,当真费尽了心机。”
我牙关紧咬,满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对我而言,身在何处根本无关紧要。真正让我恐惧的,是我对山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我不知道秦五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那之后,我许久都没再见过秦五。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以绝食相逼,威胁那两个看守,说一定要见他一面。我必须弄清楚,山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陈庭丰和田岚盈的死讯属实,那后事究竟是如何处理的?ATL 集团又会落得怎样的境地?说实话,我最担心的人还是韵梵,我不知道她得知我‘死讯’后,会是怎样的崩溃与绝望。还有你们两个孩子……”
父亲说到这里,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的痛苦与无助,几乎要将人吞噬。
我不敢想象,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他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绝望与煎熬。
“于我而言,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熬了多少天,他们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给我穿,更别说鞋子。我的头发和胡须疯长,整个人蓬头垢面,活脱脱像个野人。”
我凝眸望着父亲苍白憔悴的脸庞,心头涌上无尽的心疼与怜惜。
那般境地,他定然是连最后的尊严与傲骨,都被磨得荡然无存。
“秦五这个畜生!”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攥得发白。
一旁的陈伟文面色沉凝如霜,自始至终都沉默地听着父亲的讲述,周身的寒意却越来越重,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的以死相逼,终究是起了作用。绝食三天后,秦五终于露面了。他带来了那场空难的所有报道,还有事故现场的照片。看着那些画面,我只觉得万念俱灰,恨不得当场随他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