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养父母的这段过往,静静听着父亲继续诉说。
“聂启锋此人,心机深沉,狡猾至极。起初他对我还算恭敬,费尽心思想要从我口中套取信息。我便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半点不提 BZ 计划的事,只说自己是雅安名门望族的女婿。”
我心头猛地一颤,转头看向陈伟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难怪雅安那边,会突然出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定然是聂启锋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父亲满眼错愕地看向我,急切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伟文率先开口,替我解释道:“几个月前,雅安来了一位容貌与林怡一模一样的女子,还深得唐家老姜小姐的欢心。只是此人的身世背景,始终成谜,来路不明。”
“唐氏家族?” 父亲的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沉思。
我连忙追问:“那您当时,是否知道那个神秘组织的存在?”
“知道,却是从秦五口中得知的。那个组织,也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当年我和陈庭丰四处勘探矿产时,就曾与他们打过照面。这群人就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暴徒,眼里只有掠夺与占有,贪得无厌。我和陈庭丰向来对他们避之不及,不敢有半分牵扯。”
陈伟文的眸光沉凝,缓缓开口分析:“这么看来,这一切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这个神秘组织,而陈廷希,不过是推波助澜的那颗棋子。”
“此话怎讲?” 父亲满眼疑惑地看向陈伟文。
“如今潜伏在各方势力中的那个人,就是该组织的核心成员。而最早发现这一线索的人,便是韵梵阿姨。她得知那场空难的真相后,痛不欲生。若非我们暗中护着,她一个人根本撑不了那么久,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陈伟文的嗓音沙哑干涩,每次提及这些往事,他的情绪都会陷入极致的低落,眼底的愧疚与痛楚,浓得化不开。
“可当年相关的报道一出,韵梵阿姨便敏锐地发现,与陈氏夫妇一同葬身火海的人,根本不是您。那时的她孤立无援,情急之下行事太过仓促,最终还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一片沉重的悲戚,三人皆是心头酸涩,无言以对。
陈伟文的语气里满是刻骨的自责,字字泣血:“我恨自己当年年纪太小,懵懂无知,对周遭的阴谋诡计一无所知。一夜之间,我的父母,我最敬爱的长辈,尽数离我而去,只留我一人在这世间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沉声道:“可韵梵阿姨离世的那天,我便知道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她离世时的模样,时至今日,依旧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那时我虽年幼,却也清楚,那绝非正常的意外离世。”
父亲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浑浊的目光看向陈伟文,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的遗体…… 怎么样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紧握着手的陈伟文,指尖骤然僵住,连带着掌心都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