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凝望着我的双眼,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怎么,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
看着安然无恙的父亲,我面露羞赧,娇嗔着抱怨:“你总这样事事藏着掖着,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对了,你收到那个林怡的消息了吗?我此刻才想起这件事。按理说,戴伦那边定然查到了线索。这段时日,他一直留在那边处理后续的收尾事宜。”
“我们清缴他们据点的时候,并未找到那名林怡的遗体。她定然是趁乱逃出去了。”
陈伟文据实相告,语气平静无波。
“逃出去了…… 她真的跑了?”
我喃喃自语,心头五味杂陈,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这个顶着我的身份四处作恶的 “林怡”,每每想起都让我怒火中烧,可心底又忍不住好奇,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我真的太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她不是我们所猜测的那个人,不是养父母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又一个疑问骤然涌上心头,我连忙追问:“想要彻底确认她的身份,是不是非要找到她本人不可?”
“不必,明天一早,就能拿到结果。”
陈伟文语气笃定,眉宇间尽是胸有成竹的沉稳。
我正要追问他究竟打算如何确认,父亲却满眼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林怡?”
随即,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不解,沉声问道:“怎么,还有另一个林怡?”
我连忙坐到他的床边,柔声开口:“嗯,确实有一个和我同名的人,只是这件事事关复杂,说来话长,我慢慢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细细讲给您听。”
陈伟文吩咐外面的手下,将那名被擒的组织成员押下去严加看管,务必盯紧,不许出半点差错。
而后,他柔声对我们说道:“先歇一会儿吧,等天一亮,我们就回家。”
我看到父亲的嘴角微微抽动,声音带着清晰的哽咽,一字一顿地呢喃着,像是在做梦一般:“…… 回家。”
这两个字,或许是他半生颠沛流离、忍辱偷生,穷尽所有执念都想抵达的归宿。
“对,我们回家。”
陈伟文的语气无比坚定,字字铿锵,不容置疑。
经历了这场夜半惊魂,我无比惧怕再失去身边的人,往后的日子里,我再也不想和父亲分开分毫。
我就这般蜷缩在暗室的宽大沙发上,伴着满心的忐忑与安稳,煎熬着,直到天边缓缓泛起熹微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