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带!我要亲眼见见能让孙儿破例的姑娘。”
老人声音陡然拔高,又转为沙哑叹息,“我这把老骨头……时日无多了。既入陈家门,便该登堂入室。莫非我这陈氏家主,连见孙媳的资格都没有?”
我急忙比划“我去”,指尖微凉。
他掌心覆上我手背传递暖意,沉声应道:“依您。”
挂断后,他神色转柔,轻拍身侧锦被:“睡吧。‘回家’二字,本该由我们并肩完成。”宽厚手掌覆上我小腹,暖流如春水漫过心田。
我蜷进他怀中呢喃:“莫要独自扛着……我既以陈家儿媳之名与你执手,便无须躲藏退缩。”
“正是。”他指尖轻抚我发梢,“风雨同舟,方是归途。”
意识渐沉时,恍惚听见他低语:“安心睡,明日朝阳会见证我们的路。”
窗外月光如练,将相拥的剪影温柔拓印在墙。
次日清晨——
晨曦为云霞镀上金边,车队驶离海家老宅。
梧桐大道两旁商铺挂满彩旗,孩童追逐着飘落的槐花。
转过康魅路,一座琉璃幕墙建筑赫然矗立:原安科集团总部已焕新颜,“安科广场”四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广场早已人声鼎沸。
红毯从苍云桥延伸至主舞台,百德新街方向涌来的市民举着“支持本土商业”的手幅,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挥舞气球。
身着汉服的礼仪小姐穿梭其间,茶艺师在“南庭隐味”展台前演绎功夫茶,连渭河畔的柳枝都似为今日舒展新绿。
“真热闹啊!”包沁宜倚在车窗边轻叹,苍白脸颊终于染上霞色。
周芙笑着递来温水:“看,连风都在为你庆贺新生。”
我望向广场中央巨幅海报上“海文希尔·安科广场”的烫金标识,掌心悄然覆上小腹。
陈伟文的手适时覆来,十指相扣间,朝阳正跃出华诚大厦顶端,将整座K市温柔拥入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