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皮草的贵妇悄悄擦拭眼角,戴金链的商人别过脸去,西装革履的律师悄悄合上文件夹。
女工趁势推着吕玉竹上前两步,她沾满泥点的胶靴在地板上拖出灰印:你们看她!
话音劈裂成尖锐的哨音,病得连扫帚都快拿不动了!
她猛然掀开吕玉竹的旧棉袄下摆,露出缝满补丁的裤脚。
会场后排响起啜泣声,穿校服的女孩慌忙捂住嘴。
好在女儿懂事,边读书边打工帮衬。
女工喉结滚动,脖颈青筋暴起,这孩子得多难!
她突然指向观众席,换作你们家人,会怎么办?
话音未落,大屏幕骤然亮起刺目蓝光。
监控画面里,五年前的十字路口骤然浮现:穿工装的赵国庆如猎豹般扑出,将蹒跚学步的孩童撞开,自己却被水泥罐车卷入车轮。
慢镜头回放时,飞溅的血珠在沥青路面上绽开猩红梅花。
陈伟文转身立于屏幕前,黑色西装被冷风掀起衣角。
他凝视着事故影像,右手缓缓攥成铁拳,指节泛白处传来骨节摩擦的轻响。
吕玉竹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泪水砸在话筒上,溅起金属回响。
我疾步上前,却见她枯瘦的手腕上,二十年前的银镯与陈伟文赠予的铂金镯相撞,发出清越的颤音。
全场寂静中,陈伟文磁性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既然真相已现,就请诸位尊重这位女士!梵俪珠宝提供的手链标价五十万,现当场兑换现金予玉竹女士!
台下惊愕转为敬佩,所有目光都饱含崇敬地望向台上的陈伟文。
穿校服的女孩突然起身鼓掌,掌声如涟漪般荡开,最终化作排山倒海的雷鸣。
穿皮草的贵妇掏出支票本,戴金链的商人摘下腕表,西装革履的律师掏出信用卡。
女工怔怔望着堆成小山的捐赠品,话筒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仍传来悠长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