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
凝固!
扑向夜玄的巨犀妖王猛地刹住脚步,巨大的蹄子在地上犁出深沟,独眼瞪得溜圆!
俯冲而下的三头巨蟒硬生生在空中扭成一个麻花,三颗脑袋撞在一起,眼冒金星!
漫天妖禽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扑棱棱地坠落一片!
血屠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枯槁的脸定格在“狰狞”与“呆滞”之间,惨绿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
焚心操控的傀儡战阵瞬间卡壳,猩红魂火疯狂闪烁,仿佛系统过载!
邀月结印的素手僵在半空,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清冷,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玄龟王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碎裂,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裂山王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所有幸存的妖族,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各种怪异的攻击或逃跑姿势,目光呆滞地看着祭坛外围那个巨大的深坑边缘!
深坑边缘。
夜玄微微低头。
混沌色的眼眸中……
那滔天的杀意和冰冷的怒焰……
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
紫金太阳!
瞬间!
凝滞!
他怀里。
一个温热、柔软、带着浓郁血腥气和淡淡奇异幽香的身体,正死死地贴着他!
那双如同燃烧火焰的赤瞳,近在咫尺!带着痛苦、虚弱,却又闪烁着一种如同小狐狸般狡黠、野性、孤注一掷的光芒!
金发凌乱地粘在他胸前染血的青衫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内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混沌光晕下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狂暴冲撞的妖神血脉之力,以及那近乎油尽灯枯的虚弱本源!
“债……债主大人……” 紫玥仰着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小脸,赤瞳水汪汪的,嘴角努力勾起一抹带着血痕的、极其虚弱却又无比狡黠的弧度,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刻意的甜腻与委屈,“聘……聘礼……人家……自己付了……”
她纤细的、沾满血污的手指,死死攥住夜玄胸前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他们……他们欺负人…” 说着,还努力将小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只是那赤瞳深处闪过的狡黠光芒,暴露了她绝非表面那么“柔弱”。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妖族的下巴,仿佛集体脱臼!
玄龟王的虬龙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裂山王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栽倒!
血屠的眼珠子彻底绿了!这……这妖女……好生猛?!直接把自己当聘礼贴上去了?!这操作……老魔头自愧不如!
焚心的魂火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邀月看着那个死死贴在夜玄怀里的金发身影,再看看夜玄那微微凝滞、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那抹复杂难明的情绪,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更深了。
夜玄混沌色的眼眸,终于缓缓聚焦。
从怀中那张苍白、染血、却带着狡黠笑容的小脸上扫过。
扫过她死死攥着自己衣襟的、沾满血污的手指。
扫过她体内那狂暴失控的妖神血脉。
最后。
他的嘴角。
极其缓慢地。
向上勾起一抹。
复杂!
玩味!
甚至带着点……
被“强买强卖”般!
无奈?
“聘礼?”
夜玄的声音响起。
带着点一种洞悉了怀中“小狐狸”所有心思的……
戏谑?
“你这利息付得有点贵啊。”
“而且”
他混沌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点嫌弃地扫了一眼怀中少女嘴角的血污蹭在自己青衫上的痕迹。
“还附带一堆麻烦。”
“这买卖”
“本帝好像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