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流光划破神荒大陆的天际,落在东域边缘的青岚古城外时,夜玄刻意收敛了大帝威压,只留一缕淡淡的混沌气息,如同当年离开时那般,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又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脚下的土地依旧熟悉,空气中弥漫着青岚山脉特有的草木清香,夹杂着古城炊烟的烟火气,与无上帝庭的浩荡帝威截然不同,却让夜玄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他低头摩挲着掌心的混沌神魔剑,剑身上的符文似是感应到故地气息,微微震颤,发出轻细的剑鸣,像是在回应这片养育他重生的土地。
“离开不过数年,倒是变了不少。”夜玄抬眼望去,青岚古城的城墙比当年高了数丈,由普通青石换成了蕴含灵气的玄铁岩,墙头上刻满了他当年留下的简易防御符文,虽不及帝庭符文精妙,却也足以抵御神海境以下的攻击。城门口,身着统一黑衣的夜影卫正有序巡逻,腰间佩着他当年炼制的制式短刃,气息凝练,皆是化灵境巅峰,比当年他离开时整体实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巡逻的夜影卫很快察觉到他的存在,为首一人眼神锐利,上前一步沉声喝问:“来者何人?青岚古城乃夜家属地,若无凭证,请勿靠近!”话音未落,他似是感应到夜玄身上那缕熟悉的混沌气息,瞳孔骤缩,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是主人回来了?”
其余夜影卫见状,虽不明所以,却也跟着跪倒一片,恭敬行礼。当年夜玄离开时,曾留下一枚混沌令牌,更在夜影卫的识海中留下过一缕专属印记,哪怕如今他已是大帝境,那缕印记依旧清晰可辨。
夜玄轻笑一声,抬手虚扶,混沌之力轻柔地将众人托起:“起来吧,几年不见,倒是愈发精神了。”他指尖凝出一缕混沌气息,化作当年的令牌模样,“带我去夜家府邸,顺便看看福伯和老祖。”
“是!主人随我来!”为首的夜影卫激动得声音发颤,起身时脚步都有些不稳,连忙在前方引路,沿途的古城百姓见夜影卫对这陌生男子如此恭敬,纷纷好奇观望,却无人敢多问——如今的青岚古城,夜家便是天,而夜影卫是夜家最精锐的力量,能让他们如此敬畏的,绝非普通人。
古城内的街道比当年宽阔了数倍,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安居乐业的笑意。当年他离开时,青岚古城还受周边势力欺压,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却一派欣欣向荣,显然是夜家在他留下的根基上,稳稳站住了脚跟。
夜家府邸早已不是当年那座破败的院落,而是扩建了数十倍的恢弘府邸,朱红大门上悬挂着“夜府”金匾,匾额上刻着他当年亲手留下的混沌符文,熠熠生辉,震慑着四方宵小。门口值守的护卫见到夜影卫簇拥着的夜玄,连忙躬身行礼,通报声很快传遍府邸。
刚踏入府门,一道苍老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正是老管家福伯。他头发比当年更白了些,却依旧精神矍铄,看到夜玄的瞬间,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主人!您可算回来了!老奴……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夜玄连忙上前扶起他,指尖一缕混沌帝力涌入福伯体内,滋养着他的筋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难掩温情:“福伯,我当年说过会回来看看,怎么会食言?您这身子骨,还得再陪我见证夜家崛起呢。”
“哎!哎!”福伯抹着眼泪,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絮絮叨叨地说着,“您走后,老奴按您的吩咐打理府中事务,夜冥老祖带着夜影卫收服了周边三个势力,青岚古城如今已是东域边缘的第一城!小月姑娘也出息了,突破到神海境了,还接管了夜影卫的调度!就是……就是夜冥老祖的暗伤,这些年越来越重,试过无数办法都没用,一直念叨着等您回来想想办法。”
正说着,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从内院走来,正是夜家老祖夜冥。他当年是神海境巅峰,却因早年与人厮杀留下暗伤,修为停滞不前,如今暗伤缠身,气息都有些虚浮,看到夜玄时,眼中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恭敬,躬身行礼:“老臣夜冥,恭迎主人归来!”
“老祖不必多礼。”夜玄抬手扶住他,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里正是暗伤所在,一团黑色的死气盘踞,侵蚀着他的经脉,“这点小伤,当年没来得及处理,今日便帮你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