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再添传人(2 / 2)

神识探入第一枚,大量信息涌入——《御元心经》中高阶部分!

不仅包括了元婴期的灵力提炼、神识壮大法门,更有对“神识化形”、“灵力微操”、“空间感知”的全新阐述。其中记载的一种“丈天量地”神通,需以量天尺为载体,将神识附着其上,可极大提升对空间距离、能量密度、阵法节点的探测精度与范围,正是量天尺的配套运用法门。

“原来如此……”顾思诚如获至宝,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之前使用量天手段,更多是靠其本身灵性和自己摸索,如今有了系统法诀,威能必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另一枚玉简则记载了元婴期可修炼的几种强**术与剑诀,多与金、火双属性相关,攻击凌厉,变化繁复。还有一枚专门记载炼器心得的玉简,其中提到了将量天尺从法宝提升至灵宝层次的关键——需要融合“星辰钢”与“虚空晶尘”,并以独门秘法淬炼,历经九重天火洗礼。

顾思诚在石室角落的一个储物玉箱中,果然发现了数块拳头大小、泛着星辰光泽的金属,以及一小瓶闪烁着迷离光彩、仿佛内蕴无数星点的粉尘。正是星辰钢与虚空晶尘!旁边还有一枚玉简,详细记录了升级炼制的法诀、步骤、火候掌控以及禁忌事项。

“师尊……竟早已备好。”顾思诚抚摸着冰冷的星辰钢,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质感,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苍梧君在离开前,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传人至此,并为他们铺好了前路,这份深谋远虑,令人心生敬意。

另一边,赵栋梁在赤阳殿中区,找到了《赤阳焚天诀》的元婴篇。其中记载的数种真火神通威力惊人,更有将太阳真火进一步纯化、凝练“火种”的法门。一旦凝成火种,不仅真火威力暴增,更能以此为核心,修炼身外化身、甚至炼制成威力巨大的火系法宝。同时,他也发现了适合重炼烈阳刀、提升焚天炉品质的“炎阳精髓”与数株保存在玉盒中、依旧生机盎然的“地脉火莲”。

周行野在土垣子中区,获得了更精深的地脉操控术法与防御神通,以及一批土系顶级灵材。楚锋在紫宸殿中区,寻得了《紫宸星辰剑经》元婴篇与数种威力巨大的剑阵,还有一块能够进一步滋养星辰剑、提升其与星辰感应能力的“星核碎片”。

四人收获颇丰,各自选择静室,开始初步闭关,消化新得功法,并以玉简中记载的昆仑秘法温养本命法宝,为下一步彻底升级做准备。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高歌猛进。

仙宫药园边缘,一株奇特的古树下,陆明轩独自盘坐,眉头紧锁,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他周身流转的青翠木灵之气,时而蓬勃如春林怒放,时而晦涩如深秋落叶,始终无法圆融贯通,突破那层通往金丹大圆满的屏障。《木云生灭诀》的精要在心中反复流转,生机催发、灵植滋养、伤势治愈……这些“生”的一面,他已掌握得炉火纯青。可每每试图触摸金丹圆满的那道门槛时,总觉得隔着一层薄雾,功法运转到了某个节点便难以为继,仿佛缺少了某种关键的“循环闭合”。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陆明轩心中渐生焦躁。眼见同伴们各有突破,雪漓顺利传承,四位师兄更是踏入元婴中区,获得更高传承,自己却卡在金丹后期寸步难行,这种落差感让他道心微微波动,生出一丝迷茫。

这一日,顾思诚自苍梧殿中区出来,路过药园,见陆明轩仍枯坐树下,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便知他遇到了瓶颈。顾思诚没有立刻出声,而是静静观察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在陆明轩面前那株古树上。

此树生得颇为奇异。半边枝叶繁茂,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甚至有灵光在叶脉间流淌;而另外半边,却焦枯虬结,树皮开裂,不见一片绿叶,死气沉沉,仿佛被天雷劈过或遭了万年火劫。然而,就在这枯荣交界的狭窄区域,竟又有几簇嫩绿的新芽倔强地钻出,沐浴在稀疏的阳光下,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陆明轩盘坐在那株奇树之下,已七日未动。

他周身青翠灵光流转不息,如春潮涨落,时而澎湃如林海翻涌,时而滞涩如秋叶委地。每一次灵力运转至《木云生灭诀》的第九重关隘,总在“生息归元”这一式上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障,将他死死挡在金丹大圆满的门槛之外。

他睁开眼,望着眼前这株半边生机盎然、半边焦枯如炭的古树,眉头紧锁。

“为何……我明明能感知到木灵之气的流转,能催发百草生长,能治愈重伤垂死之躯,却偏偏无法突破这最后一步?”

他伸手轻抚树干,指尖划过那焦黑皲裂的树皮,触感粗糙而冰冷。那一侧的枝干,早已没有半分生机,连灵力都无法在其上存留。可就在这死寂之中,几簇嫩绿的新芽却倔强地从裂缝中钻出,叶片舒展,迎着天光,仿佛在宣告——死不是终点,而是生的序章。

“生……从死中来?”

他喃喃自语,心中似有微光闪动,却始终抓不住那一线灵光。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落下,不惊动风,不扰动气,仿佛本就属于这片静谧的药园。

是顾思诚。

他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望着陆明轩,又缓缓移向那株古树,轻声道:“你可知道,这株‘枯荣木’,为何能存于昆仑药园万年不朽?”

陆明轩摇头:“弟子不知。只知它半生半死,似病非病,似灵非灵,与寻常灵木大不相同。”

顾思诚缓步上前,指尖轻点那焦枯的树干,一道温和的灵力渗入,竟在焦炭般的木质中激起一丝微弱的震颤。

“因为它从不抗拒死亡。”顾思诚道,“它接纳腐朽,拥抱凋零。它知道,没有真正的死,便没有永恒的生。你看这新芽——”他指向那几簇嫩绿,“它们的养分,正来自这枯死的枝干。是这‘死’,孕育了‘生’。”

陆明轩心头一震。

顾思诚继续道:“你修《木云生灭诀》,精研医道,救人无数,这很好。但你可曾想过,你救人的目的,是否也暗含着对‘死’的恐惧?你是否下意识地认为,只要灵力足够,便能逆天改命,让生命永驻?”

陆明轩如遭雷击,猛地抬头。

“弟子……从未细想。”

“可你心中,确有此念。”顾思诚目光如炬,“你怕死,怕无力回天,怕眼睁睁看着同门陨落。所以你拼命修炼,拼命催发生机,拼命留住一切。可你忘了——木行之道,不在永生,而在循环。不在抗拒死亡,而在理解死亡。”

他转身,直视陆明轩:“你见过春草吗?它们生,它们长,它们繁茂,可秋来,它们便枯黄,委顿于地,化为尘泥。你可曾见它们怨恨?可曾见它们不甘?没有。因为它们知道,这是道。”

陆明轩怔住。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昆仑时,曾见一株灵药因灵气耗尽而枯萎。他心痛不已,耗尽灵力试图挽回,却终究徒劳。那时他心中充满自责与无力,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医道是否徒有其表。

可如今想来,那株灵药,或许本就到了寿元尽头。它的枯萎,不是失败,而是完成。

“我……一直以为,医道是与天争命。”陆明轩声音微颤,“可现在想来,或许……真正的医道,是顺天应命。”

顾思诚微微一笑:“你终于明白了。”

他抬手,一道灵光点在陆明轩眉心。

“闭目,观想此树。观想它的生,也观想它的死。观想新芽如何从腐朽中萌发,观想枯枝如何化为养分,观想——枯荣本是一体。”

陆明轩依言闭目。

意识沉入那株古树。

他“看”到,焦枯的枝干中,无数微小的灵丝正缓缓分解,化为最精纯的木灵之气,向新生的嫩芽输送;他“听”到,腐朽的木质中,有低语在回荡,那是生命在低吟,在告别;他“感”到,那几簇新芽的根系,并非只汲取土壤养分,更在吞噬老枝的残骸,将其转化为自己的血肉。

生与死,不再对立。

它们交织、融合、转化,如昼夜轮转,如四季更迭。

“原来……如此。”

陆明轩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再抗拒那股“死”的气息,不再逃避那股“灭”的感觉。他张开双臂,迎接它,拥抱它,将它纳入自己的灵力循环之中。

青翠灵光再度浮现,却不再只是蓬勃的生机,而是多了一丝灰暗的沉寂,一丝腐朽的厚重,一丝……轮回的意味。

灵力运转至第九重关隘。

“生息归元”——

这一次,没有滞涩。

灵力如江河入海,自然流转,生生不息。在“生”的尽头,自然接上“灭”的起始;在“灭”的尽头,又悄然孕育“生”的萌芽。

周天圆满。

轰——

体内金丹猛然一震,随即如春冰乍裂,化作一团氤氲灵云,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凝而不散,正是金丹大圆满之象!

“成了!”陆明轩睁开眼,眸中青光流转,竟隐隐有枯叶飘落、新芽萌发的幻象在瞳孔深处流转。

他起身,向顾思诚深深一拜:“弟子谢过师兄点化!若无此番开悟,怕是一生都困在‘生’之一字中,永不得见木行真意。”

顾思诚扶起他,笑道:“非我点化,是你自己愿意看见。修行之路,最难的不是积累灵力,而是破除心障。你能放下对‘不死’的执念,便是真正踏上了‘长生’之途。”

陆明轩回头望向那株枯荣木,轻声道:“从今往后,我不再只是医者。我是木行之道的行者。”

话音落下,那株古树忽然轻轻一颤,焦枯的半边枝干上,竟有更多新芽悄然萌发,绿意如星火燎原。

与此同时,仙宫深处,某处尘封已久的玉碑微微一亮,碑文浮现一行小字:“木属传承,心印已通,枯荣轮转,道种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