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着他左肋飞过的瞬间,“不死战魂”终于挣脱了他的压制。
剧痛像滚烫的岩浆从脊椎窜遍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视野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能数清三百米外狙击手睫毛的颤动,能听见冷锋骂骂咧咧的脏话,能闻见凤舞发间残留的硝烟混着血锈味,像极了边境线上的黎明。
他冲赵子昂吼:“带着人往装甲车残骸后面躲!”又对凤舞喊:“数到十就往东南方跑!”然后迎着子弹冲了出去。
重机枪的火舌舔过他胸口,他感觉肋骨断了三根,却在摔倒的瞬间又接上;弩箭扎进他大腿,他拔出来反掷回去,精准钉进狙击手咽喉。
冷锋的战术刀架上他脖子时,他笑了——这是对方第三次用这招,也是最后一次。
他反手扣住冷锋手腕,在对方惊愕的眼神里,用额头撞碎了那张冷酷的脸。
“唐九!”他对着通讯器喊,“矿道支撑柱炸了没?”
“炸了!”通讯器里传来塌方的轰鸣,“冷锋那孙子被埋在
当最后一辆装甲车的尾灯消失在地平线,楚狂歌单膝跪在碎石上,汗水顺着下巴砸在战术刀上。
凤舞扑过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血——“不死战魂”的透支开始发作,眼前像蒙了层雾。
“走,去临时营地。”他扯掉染血的战术背心,露出新愈合的伤口,“得看看李铁的U盘里到底有什么。”
临时营地搭在废弃的伐木场,篝火噼啪作响,照得凤舞的平板屏幕泛着冷光。
当“共生计划”关联名单跳出来时,赵子昂的老烟杆“啪”地断成两截:“周副司令?王军长?这……这是要掀翻半座军区!”唐九凑过来看,刀尖在名单上点了点:“沈志刚的资助人是‘黑鲨’集团?难怪他能搞到那么多违禁装备。”
凤舞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三秒,最终按下。
“传给老周了。”她轻声说,“他是军情八处的线人,当年救过我爸。”赵子昂猛地站起来:“你疯了?这东西一曝光,我们就是全军区的靶子!”
“那又怎样?”楚狂歌往篝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子窜起来,照亮他眼底的灼光,“那些蛀虫吃着军饷,拿士兵的命换钱,就该被烧死在太阳底下。”
深夜,当众人裹着毯子打盹时,楚狂歌的战术手表突然震动。
他走到林边,月光下,屏幕上跳出个加密坐标,附了句话:“第三实验基地外围防线图,沈志刚不知道我联系你。——陈宏。”
陈宏?
楚狂歌眯起眼,记忆突然闪回三年前的边境战役。
那时他还是个列兵,在废墟里救过个被埋的中尉,对方胸牌上的名字正是陈宏。
“老楚?”凤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困意,“怎么不睡?”
楚狂歌把手表转向她,坐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有人给了我们条路。”他说,手指轻轻划过坐标,“去第三实验基地的路。”
凤舞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突然笑了:“要掀翻他们的棋盘,总得先去把棋子砸个稀巴烂。”
楚狂歌望着远处的山影,那里笼罩在夜色里,却像有团火在地下烧。
他摸了摸胸口的储存卡,里面是“共生计划”的核心数据,又看了眼手表上的坐标——那是黎明前的微光,也是暴风雨的起点。
“明天天亮。”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