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矿洞被雾蒙蒙的天光浸透时,白霜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洞口。
她穿着件灰扑扑的棉大衣,军靴上沾着冰碴,见楚狂歌抬头,直接甩过来张皱巴巴的纸:韩啸天发了通缉令,说你拐带军方实验体。
边境通道全封了,两个连的兵力。
楚狂歌扫了眼伪造的转移令,上面的公章还带着新鲜的印泥味:这是最后一次?
白霜转身要走,又停住。
她背对着他,声音像冰碴子:下次见面,我会执行命令。可楚狂歌看见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指节发白——那是当年在边境线上,她抱着濒死战友时的姿势。
龙影凑过来,指腹蹭了蹭转移令的边缘:陈九斤的走私车队中午过卡,运冻肉。他扯下战术背心,露出精瘦的肌肉,我扮屠夫,你涂黑脸当苦力。
楚狂歌蹲下来,替苏念系好围巾:等下会有点难闻,忍一忍。他掀开装猪下水的冰槽,腐腥的寒气扑面而来,这里最安全。
苏念捏着他的衣角点头,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叔叔身上有火的味道。
运输车摇摇晃晃上公路时,楚狂歌的手心全是汗。
龙影握着杀猪刀,在他耳边低语:前面三个哨卡,最后一个查得最严。
果然,第三个哨卡的士兵用刺刀挑开冻肉帆布时,楚狂歌的心跳到了喉咙眼。
士兵的刺刀尖正要戳向冰槽,他突然抬脚踢翻脚边的油桶——混着柴油的废布地烧起来,浓烟裹着焦味瞬间弥漫。
他妈的!士兵骂骂咧咧去扑火,楚狂歌趁机把苏念往冰槽里又塞了塞,猪下水的腥气呛得他直皱眉,可小女孩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像在泡酸菜汤。
抵达安全点时,天已经擦黑。
龙影卸了屠夫行头,胳膊上多了道新伤——是刚才扑火时被火星烫的。
楚狂歌正给苏念擦脸,兜里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是凤舞的短信:南境镇,守门人徒留话:救孩子,别让她长大前觉醒。
他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白。
苏念趴在他肩头,用冻红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虎口:叔叔,我困了。
楚狂歌把她抱进里屋,转身时看见龙影正擦枪,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
凤舞的加密邮箱提示音在凌晨三点响起时,她正蹲在黑市情报站的火炉边。
桑皮纸被烤得微卷,草药汁写的暗语渐渐显形——是哑婆的字迹,每个笔画都带着边境沙暴的粗糙感。
她捏着纸的手突然一抖。
(暗语内容暂未展开,仅作为后续悬念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