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解下苏念的小棉帽,用军大衣裹住她。
凤舞在翻赵铁山给的补给包,突然僵住——包底压着截细铁丝,尾端有焦黑的痕迹,是监听设备的残件。
第一颗子弹擦着供桌飞过,在墙上崩出个火星。
紧接着是密集的声,子弹专打火堆、打挂在梁上的马灯,就是不往人堆里钻。
赵铁山抄起枪冲出门,又骂骂咧咧退回来:清道夫的人!
他娘的知道我们在这儿,偏不杀绝,想逼老子交人!
楚狂歌摸出根烟,用指甲掐碎烟丝撒在地上,只留半支叼在嘴上。
他划着火柴的瞬间,凤舞就明白了——烟头的红点在黑夜里最显眼,足够当活靶子。
凤舞。他声音很低,用炭笔在墙上写第三宿主=活体武器
凤舞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这行字意味着什么——等于在所有势力脑门上贴了追杀令。
但她还是接过炭块,在斑驳的墙上一笔一画写下去,墨迹渗进墙皮的裂缝,像道狰狞的伤疤。
枪声突然停了。
破庙外传来踩碎枯枝的声响。
龙影的影子融进黑暗里,像团没有重量的雾。
当那道黑影举着枪摸进来时,只来得及看见墙上的字,后颈就被龙影的肘尖顶住——特种部队的锁喉手,能让人发不出半声。
赵铁山盯着墙上的字,额角青筋直跳:你们疯了?
这话说出去,韩啸天能派十个团来剿!
楚狂歌把烟头按进雪堆,火星子地灭了。
他转身看向赵铁山,眼里映着墙上的墨迹: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杀了我们灭口,或者和我们一起疯。
庙外的风卷着雪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赵铁山的手在枪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突然,他仰头大笑,震得梁上的灰扑簌簌落:老子早他妈疯了!
韩啸天抢我地盘时,老子就疯了!
陈默断胳膊时,老子就疯了!他转身冲手下吼,备马!
送他们去老窑厂!
八匹马的马蹄声撞碎夜色时,楚狂歌回头望了眼。
远处山脊上有道银光闪过,是信号镜的反光——有人在监视他们,有人在等太阳升起。
苏念趴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小手摸上他的后颈。
那里有道新结的疤,是白天被碎冰划的,此刻正随着不死战魂的热流微微发烫。
他收紧胳膊,把小姑娘往怀里拢了拢。
风雪里,长生战团的第一块基石,正随着马蹄声,一寸寸砸进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