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头在口腔里快速搅动,楚狂歌心头一凛,扑过去时已经晚了——“咔”的脆响后,鲜血顺着马三的下巴滴在地上,他用最后一口气嘶喊:“编号097,执行唤醒协议!”
雷莽的怒吼从身后炸响:“清道夫的洗脑兵都混到咱们肚子里了?!”他抄起工兵铲就要砸,被楚狂歌一把拦住。
凤舞蹲下来翻开马三的背包,从夹层里摸出枚徽章——表面是长生战团的火焰纹,但仔细看,纹路里刻着歪歪扭扭的“097”。
“伪造的,但用了咱们的铸模。”凤舞捏着徽章的指尖发颤,“他们连名字都不敢刻,只敢用编号。”
楚狂歌盯着那枚徽章,突然笑了:“来得正好。”他转身走向指挥部,军靴踩过马三的血迹,“凤舞,放消息——老子因药剂副作用昏迷,藏在北谷旧雷达站。龙影,让阿七用抑制剂模拟我的脑电波,找具体型差不多的假人塞进低温舱。”
“你要引蛇出洞?”龙影眼里闪过赞许。
“不止。”楚狂歌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铁砧”标记的位置,“周铁衣,”他喊来正在调试电台的老兵,“借你的军方频段用用。”
凌晨三点,北谷旧雷达站的低温舱发出“滴”的一声。
而在百公里外的兵站地下通讯室,凤舞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龙影守在门口,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
楚狂歌盯着屏幕上的“清道夫总部”登录界面,输入韩九曾无意中说漏的密码——果然,系统弹出了“最高权限”的绿色提示。
“所有编号部队,于72小时内清除‘长生战团’残余。”凤舞将指令群发出去时,窗外的启明星刚刚升起。
72小时后,通讯室的警报声炸成一片。
凤舞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青崖哨撕了命令书,把‘清除’改成了‘保护’;云岭小队在墙上刷了二十个‘李建国’;最绝的是虎头山——”她抬起头,眼里有星光在跳,“三支小队带着迫击炮投奔咱们了,带头的小队长说,他叫赵大狗,他爹给他取这名字时,说‘名字热乎,人就死不了’。”
楚狂歌望着地图上亮起的红点,喉咙发紧。
那些红点不是坐标,是二十三个被撕掉编号、重新捡起名字的灵魂。
同一时刻,铁砧基地的指挥中心。
韩九将叛变报告摔在父亲面前,军靴后跟重重磕在地面:“你为什么不阻止?楚狂歌在挖咱们的根基!”
韩啸天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他不是在反抗,是在帮我们筛选。”他指了指报告上的“赵大狗”三个字,“连名字都能成为弱点的东西,要了何用?真正的工具,该连名字都不需要。”
韩九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喉间的狗牌撞出脆响。
她突然转身,军大衣扫过沙盘上的模型——那些被标记为“可淘汰”的哨所编号,正一个接一个变成刺眼的红色。
而在长生战团的医疗帐篷里,阿七正用镊子夹起一片焦黑的布片。
那是从马三内衣夹层里找到的,展开后是张被烧了边角的照片:年幼的苏念站在一排玻璃舱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她身后忙碌。
最醒目的是她身侧那个少年——和楚狂歌有七分相似,却没有额间的金纹,眼神空洞得像具提线木偶。
阿七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将照片塞进胸前的口袋,抬头时正看见楚狂歌掀帘而入,军大衣上还沾着晨露。
“阿七,”他声音低哑,“马三的遗物整理好了?”
阿七摸出照片,递过去时指尖微颤:“刚发现的。可能……和你的过去有关。”
楚狂歌接过照片,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照在少年空洞的眼睛上。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苏念,喉结动了动,转身看向帐篷外的夜色——那里,苏念的影子正站在篝火旁,火光照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苏念。”他轻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