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冻土突然炸开——感应雷的爆炸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
楚狂歌扑过去,身体重重压在林昭身上。
钢筋刺穿右腿的瞬间,他咬碎了后槽牙,鲜血刚涌出就结成血痂,在裤管上冻成暗红的冰壳。
“楚队!”林昭推着他的肩膀,声音发颤。
楚狂歌扯下腰带扎紧伤口,匕首在钢筋上刮出火星:“别慌。”他削断钢筋两端,站起时右腿发出“咔”的脆响,“热力管道塌陷区还有余温,钻过去。”
林昭扶着他往塌陷处挪,雪粒从裂缝里漏进来,落在楚狂歌额头上,很快被烧得滋滋作响——他能感觉到战魂在血管里翻涌,像头要破笼的兽。
“别用。”他咬着牙,“体温异常会暴露。”
第七哨所的废墟在月光下像堆白骨。
楚狂歌扒开坍塌的掩体,锈迹斑斑的铁门露出半道缝。
林昭用战术刀撬开门时,灰尘呛得两人直咳嗽。
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猩红的倒计时刺得人眼睛生疼:63:18:07。
“解除需要双人生物认证。”机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
楚狂歌摸向腰间的匕首。
刀刃割开掌心时,他反而笑了——血珠渗出来的瞬间,他听见了铜钟的回响。
“我不是容器。”他把带血的手掌按在识别区,“我是开关。”
血印在玻璃上晕开,像朵红梅。
林昭猛地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按上去。
警报声戛然而止的刹那,远方天空的幽蓝弧光晃了晃,像被风吹歪的烛火。
楚狂歌靠着控制台滑坐在地。
右腿的伤口在渗血,混着额头上的汗,把衣领浸得透湿。
他摸了摸额头,掌心一片滚烫,却没在意——只要校准链断了,那些在庇护站里等待的人,就能多活一分钟。
林昭扯下围巾给他裹上:“走吗?”
“等。”楚狂歌闭着眼,“等雷子的假消息传出去,等凤舞的信号弹升起来……等钟,再响一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意识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了铜钟的嗡鸣——不是在山顶,是在身体里,一下,又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