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名园的夜空突然炸开泪海。
有人在千里外的病房举着手机痛哭,有人在边境哨所用冻僵的手指把视频刻进军牌,还有个白发老太太颤巍巍捧来一筐梅干菜饼——和楚母当年塞给儿子的那种,带着灶膛余温的饼。
雷莽的战术手表在这时响起刺耳鸣叫。
他扯掉沾着咖啡渍的地图,加密电文的字符在屏幕上跳动:焚碑,清野,代火重燃。发信源显示是已的元老陈敬之,军用频段跳转了五次,最后落点在归名园地下三层的基因数据库。
想毁历史痕迹?雷莽捏碎了战术笔,蓝墨水顺着指缝滴在两个字上,老子偏要把碑刻进所有人骨头里。他抓起桌上的黑皮密盒,金属封条裂开时发出脆响——那是楚狂歌三年前用身体替他挡下火箭弹时,他偷偷从急救包摸走的黑旗权限密钥。
特勤一队跟我下地下层,二队封死所有通风口。雷莽扯下领口的将星徽章,扔进垃圾桶,谁要敢动数据库一根汗毛,老子拿命跟他换。
地下三层的灯光在林昭进入核心舱的瞬间全部熄灭。
苏念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还有两分五十秒,林昭!他摸着黑往前挪,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墙面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实验室里,D05姐姐总说:数数墙缝,第四块砖下藏着糖。此刻他数到第三块,指尖突然碰到凸起的纹路——和当年糖纸的褶皱一模一样。
找到了。他咬破食指,血珠滴进识别槽的瞬间,红色警报变成了暖黄。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他差点笑出声:欢迎回家,D07。
同一时刻,七座城市的军事办事处火光冲天。
凤舞盯着终端上的袭击画面,瞳孔骤缩——每个现场都喷着燃烧的眼睛标志,和楚狂歌三年前在边境摧毁的恐怖组织标志分毫不差。他们在伪装。她快速敲击键盘,数据流突然出现诡异的回流,指令是从国防部备份服务器发的,伪装成系统日志自动推送......
栽赃已经开始。楚狂歌站在钟楼顶层,望着远处亮起的火光。
雷莽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他的作战靴上沾着地下层的灰尘,手里提着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95式步枪。
如果现在放下枪,楚狂歌的声音被风吹散,他们会让我们埋完这十二个人吗?
雷莽握紧枪柄,指节发白:不会。
他们怕的不是你有兵,是你让死人开口说话。
地平线突然亮起车灯的强光。
十辆重型装甲车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引擎的轰鸣震得钟楼玻璃嗡嗡作响。
楚狂歌摸出铜钟碎片,轻轻一敲——这次的钟声不再沉闷,反而带着破云之势,撞碎了归名园上空的阴云。
凤舞的终端在这时发出尖锐的蜂鸣。
她盯着数据回流路径的最后一个节点,那串原本应该指向国防部的IP地址,突然跳转到了一串乱码。
乱码消散前的瞬间,她看清了最后三个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