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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台灯的钨丝(1 / 2)

台灯的钨丝在凌晨三点突然发出噼啪轻响,周砚的手指悬在第三十七份档案页上方,老花镜片上蒙着层薄雾。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凑近那行歪扭的签名——张宏业三个字在1998年3月15日的巡逻日志里向左倾斜15度,却在同年5月7日的物资申领单上以同样角度重复出现。

更诡异的是,两枚边防七团的钢印边缘都有道月牙形缺口,像被同一把钝刀磕出来的。

扫描复制。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喉结滚动时尝到铁锈味——是熬夜太久牙龈渗血了。

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突然撞进记忆:他作为监察处副处长,在临时帐篷里签署补给许可时,钢笔尖戳破了三张纸,墨迹晕开的痕迹至今刻在视网膜上。

可此刻摊开的作战授权书里,他的签名笔锋流畅得像是机器打印,连当年因手汗洇湿的纸纹都完美复刻。

档案袋突然从指间滑落,羊皮纸摩擦桌面的声响惊得他猛地抬头。

窗外雪光漫进来,在墙上投下他佝偻的影子,像具被抽了脊骨的皮囊。

他摸向西装内袋,金属徽章硌得肋骨生疼——这枚戴了二十年的监察官徽章,此刻倒像是块烧红的炭。

老周?门被推开条缝,值夜的小战士探进头,要给您续杯茶吗?

周砚慌忙把散落的文件往怀里拢,纸张边缘刮得手背生疼:不用...去睡吧。等门重新关好,他才颤抖着摸出手机,翻到沈青山的号码又放下。

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眶泛红,最终抓起钢笔在便签上写:明早八点,望海楼茶厅。

晨光穿透窗棂时,周砚已经在茶厅等了半小时。

沈青山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对方西装领口还沾着没理平的领带夹——显然是从床上直接拽起来的。

老周,你疯了?沈青山把公文包摔在桌上,瓷器震得跳起来,监察系统刚理顺,你这时候停职?

周砚把写满字迹的稿纸推过去,墨迹未干,晕开小片深蓝:1998年7月,我批的是给戍八连送三天压缩饼干,不是配合特种行动的弹药清单。

他们用扫描技术把改成了,把我的签名贴在二十份处决令上。他指节叩了叩稿纸,我查了三个月,能证明这一点的只有当年帐篷里那盏煤油灯——灯罩上有我敲碎的缺口,照片在后勤处存档。

沈青山的手指捏得泛白:你知道停职意味着什么?

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派系,会把监察院拆成碎片。

那就让他们拆。周砚扯松领带,露出喉结上道旧疤——那是二十年前追捕逃犯时留下的,当年戍八连的小子们被冻在雪坑里时,他们的家人跪在监察院门口,我隔着玻璃窗看他们。

现在我跪在他们坟前,总得有人把窗户砸开。他从口袋里摸出枚铜印章,这是我私人用的,这些年盖过太多情况属实

印章落进火盆的瞬间,火苗地窜起,烧得陶盆内壁噼啪作响。

周砚望着跳动的火光,眼尾的皱纹里渗出水珠:我不是清白的,但至少能做块路标——告诉后来人,这里埋着冤魂。

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的情报中心,凤舞的指甲几乎掐进键盘。

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群受惊的鱼,境外IP地址正以0.3秒的间隔撞击着军事数据库端口。

她抓起对讲机:陈默,把基因库已清空的假数据包发过去!

田站长,雷达站的电磁干扰准备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