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专家的男人正整理领结,背景板上“X13变异株”的字样刺得楚狂歌眯起眼。
他认出对方后颈的胎记——那是前保密局技术官周正平,三年前在“清源计划”档案里见过。
“各位观众,这是关乎边境存亡的——”
话音被踢翻投影仪的巨响打断。
楚狂歌的军靴碾过散落的文件,周正平的枪刚拔到一半,腕骨就传来碎裂声。
他盯着对方扭曲的脸,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敢杀?”
“杀了我,解药就永远在我胃里。”周正平咳着血笑,“苏医生会发疯,然后……”
楚狂歌拽出他衣袋里的药瓶。
薄荷味混着铁锈味窜进鼻腔,他捏碎胶囊,白色粉末落在掌心:“缓释型神经抑制剂,每天半粒,三个月后出现幻听,半年后自残。”他蹲下来,指节抵住对方喉结,“你想让她变成‘变异株感染者’的活招牌,对吧?”
周正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实验室外的轰鸣像滚雷。
十七辆卡车冲破雪障,车头灯的光柱刺破黑夜,每辆车顶都站着个裹军大衣的老兵,举着褪了色的戍八连旧旗。
梁红兵站在头车,粗哑的嗓门盖过风雪:“老楚!苏医生在里头不?”
楚狂歌背起昏迷的苏念。
她的白大褂上沾着血,是刚才他用战魂硬扛了周正平的暗枪。
他把药瓶扔向龙影,后者伸手接住时,瞥见瓶身贴着的便签——凤舞的字迹:“全网直播,三秒后。”
“走。”他对龙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雪又大了。
楚狂歌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时,龙影突然发现他右手无名指在抖。
那截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灰,像被冻裂的老树皮——这是他第一次见楚狂歌的“不死战魂”留下无法自愈的裂痕。
通讯器里传来凤舞的声音:“药瓶内容已同步至所有公共频道,周正平的身份……”
龙影没听完。
他盯着楚狂歌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把战术匕首的刀柄攥得发烫。
远处,实验室的灯光次第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