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田建国笔录的照片,冻裂纹路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楚狂歌刷到的时候,帖子已经被顶到首页,评论区炸成了锅:
老子当年守冰峰,戴三层手套都没冻成那样!
归名学堂的孩子我见过,最小的才七岁!
清道夫?我看是清百姓!
周砚清的车在清晨六点又杀了回来。
楚狂歌站在团部门口,看对方扯下帖子打印件摔在他胸口:煽动舆论?
楚狂歌,你这是——
特派员。楚狂歌把打印件折成纸飞机,看着它被风卷向雪坡,您说我越权,那我就不越权。
您说程序违规,那我就走程序。他指了指对方身后的气象站方向,不过有个事儿得提醒您,废弃气象站的备用发电机该修了,昨晚听见里头有动静。
周砚清的脸色骤变。
楚狂歌转身往庇护站走,军大衣下摆扫过雪地,在身后拖出条清晰的轨迹。
他知道,此刻龙影正带着凤舞定位的坐标,和两个兄弟化装成电力抢修队,蹲在气象站外的林子里。
断电。他给龙影发消息。
五分钟后,气象站的灯全灭了。
楚狂歌摸出耳机,听见里面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阿列克西的嘶吼: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上面说这些人是叛乱分子——
备用发电机启动的轰鸣混着这句话炸响时,气象站的门地被撞开,三个身影连滚带爬冲出来,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台终端机。
楚狂歌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台终端机的LOGO是北境稳定基金——和凤舞查到的灰色账户一模一样。
他们撤离的身影消失在雪雾里后,龙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终端没锁,有副司令员的签名。
楚狂歌站在哨塔残垣上,雪花落进他的领口。
他盯着终端里的审批记录,指节抵着下巴,像在数二十年前戍八连那堆篝火的火星。
最后他选中部分数据,点击发送——通过凤舞设的三重跳转,分别到了三位中立派将领的私人邮箱。
火要烧起来,得有人先吹一口气。他对身旁的龙影说,目光扫过远方星点灯火,但别让人看见是谁点的灯。
夜风卷起他肩头积雪,落在终端机上,盖住了副司令员的签名。
雪地上,气象站方向腾起一缕黑烟——是龙影在销毁他们留下的伪装痕迹。
楚狂歌摸出那叠被周砚清没收前偷偷复印的家属名单,王桂花的名字上还沾着炒瓜子的油星。
老楚。龙影突然出声,凤舞说,三位将领都查收了邮件。
楚狂歌把名单贴在胸口。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极了二十年前那堆篝火里,雪块掉进火膛时的轻响。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轻声道:等吧,看谁先开口。
此刻,在三百里外的军区大院,两盏办公室的灯亮了又灭,第三盏却一直亮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