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清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看了眼,脸色瞬间煞白——老钱发来消息:度假山庄被查,无人机还在仓库。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攥住桌角。
就在这时,技术间传来的一声轻响。
韩沉穿着蓝色工装,抱着工具箱挤进来,额角沾着点机油:投影系统报错,我来检修。他弯腰调试设备时,手指在主机背面快速一按——一枚微型存储卡滑进了卡槽。
十分钟后,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技术员扑过去想切断电源,却见画面里跳出一串乱码,接着是一行行绿色的加密日志:11月7日,调阅归名运动支持者档案,标注待处理;12月3日,二次调阅,备注重点监控;1月15日,三次调阅,指令清除干净
黑客攻击!技术员惊呼着去拔电源线,却被陈砚按住手腕:既然来了,就让它播完。
系统自动弹出溯源信息:数据来源——周砚清私人加密硬盘,IP地址:清水镇度假山庄B2-07。
周砚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起身,椅子倒在地上:这是栽赃!
我要——
周特派员。龙影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不知何时,五名宪兵已站在礼堂出口,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根据军事监察条例,您现在需要配合调查。
楚狂歌这时才起身。
他的作训服洗得发白,却比周砚清的西装挺括百倍。
他走到大屏幕前,指尖划过那些绿色的日志:你说我是叛乱分子?他转身看向周砚清,目光像淬了火的刀锋,可真正背叛誓言的,是拿着军人身份去杀平民的人。
他从内层口袋摸出个东西——正是昨夜凤舞做的备份U盘。
周砚清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突然意识到,从楚狂歌在听证会上举起手机的那一刻起,这场局就不是他能破的。
我要见我的律师!周砚清突然咆哮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这是政治构陷!
你们没有证据——
证据?楚狂歌晃了晃手里的U盘,等军械局的鉴定报告出来,等无人机的飞行记录调出来,等你硬盘里的日志解密......他笑了,那笑容像雪后初晴的阳光,周特派员,你要的证据,才刚刚开始说话。
礼堂的门被推开,寒风卷着残雪灌进来。
周砚清的咆哮声撞在墙壁上,又被风声撕成碎片。
龙影朝宪兵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要架他离开,却被他狠狠甩开:我是监察组特派员!
你们敢动我——
楚狂歌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望着周砚清发红的眼睛,突然想起昨夜田建国在电话里说的话:楚少校,当年你在边境救我命时,说过军人的枪,该指外敌他摸了摸胸口的作训服第二颗纽扣——那里缝着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银戒,因为有人,把枪对准了自己人。
周砚清还在吼,但声音已经发颤。
他望着台下举着相机的记者,突然意识到那些镜头里映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西装皱了,领带歪了,镜片上沾着不知何时落下的汗。
带走。龙影的声音像块冷铁。
当宪兵的手扣上周砚清手腕的瞬间,礼堂后方传来快门的声。
某个记者举着相机喊:周特派员,您对归名运动支持者待处理的日志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砚清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被押着走向门口时,瞥见楚狂歌正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像把刀,正抵在他后心。
有些戏,才刚刚开场。而他,已经成了戏里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