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抽了抽鼻子,有人握紧了拳头。
龙影的微型摄像机藏在窗台上,把这一幕完整录下。
等田建国弯腰收拾沙盘时,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转身将视频文件拖进加密邮件,收件人是三位中立派将领的私人信箱。
深夜的旧雷达站笼罩在雪雾里。
楚狂歌蹲在供暖管道旁,哈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霜。
龙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运输车队七点二十进的地下维修室,油罐车底盘的传感器显示,他们在B2区第三根承重柱后。
启动蒸汽干扰。楚狂歌打了个手势,两名特勤人员立刻拧开管道阀门。
高压蒸汽顺着锈蚀的管道奔涌而出,监控室的红外屏幕瞬间一片雪花。
他摸出战术刀割断铁丝,转身对龙影笑了笑:老规矩,不流血。
韩沉被换脚镣时还在昏迷。
特勤人员的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电子锁固件被替换成普通螺丝的瞬间,楚狂歌看了眼手表——00:17,比计划提前三分钟。
他们撤出时,雪突然大了。
楚狂歌站在雪地里望着雷达站的方向,呼吸在面罩上凝成冰花。
龙影递来热可可,他接过来却没喝:他们怕的不是一个人说话。他望着漫天飞雪,仿佛看见无数未署名的军牌在风中飘起,是怕所有人都开始说话。
凌晨四点,中央军委法规局的值班员揉着眼睛打开邮箱。
陈砚的建议书躺在最上面,附件里田建国撕碎禁言令的视频正在缓冲。
他刚要点开,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是老首长的秘书:把那份建议书送到一号会议室,九点整,联合工作组要听汇报。
雪还在下。
赵志远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老兵们裹紧军大衣互相取暖。
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核查办公室主任的消息跳出来:紧急通知,烈士身份溯源联合工作组明日成立,要求三日内提交所有S7区域申诉档案......
他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窗外的雪光里,三十七个老兵的身影渐渐与记忆里的幽灵名单重叠——那些本该的名字,此刻正带着未寒的体温,从黑暗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