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支援!
请求......
砰——
录音戛然而止。
装甲车车厢里,三十七个老兵同时站了起来。
李守义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比当年在队列里还直。
他的声音带着锈,像老枪拉栓:张卫国!
没人应。
王铁柱!
风穿过哨塔残垣,刮得车帘哗哗响。
韩涛!
这声是韩沉喊的。
他站在旁听席最前排,军帽摘在手里,额头的疤在阳光下泛着红。
三十七个老兵跟着喊,声音撞在铁皮车顶上,震得陈砚的钢笔滚到桌沿。
工作组代表的脸白了。他扯了扯领带:证据链仍有......
我这儿有第六项。楚狂歌开口了。
他一直坐在最后排,此刻站起身,阴影罩住半张桌子,龙影,调档案。
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众人。
内部调度令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疼:关于韩涛任务终止及身份置换的通知。
签发日期是2021年11月13日,也就是韩涛的第二天。
签发人栏的签名龙飞凤舞——赵志远。
这份文件本该永久封存。楚狂歌指节敲了敲屏幕,但三年前我让人在军区档案系统里埋了痕迹唤醒协议,任何删除操作都会自动生成副本。他扫过工作组代表煞白的脸,现在,还说证据链不完整吗?
会议室死寂了三分钟。
陈砚的钢笔在程序单上划下最后一道线:听证组裁定,撤销韩涛因公殉职认定,恢复其合法军人身份。
国家赔偿程序......
后面的话韩沉没听清。
他盯着投影屏上的调度令,眼前闪过哥哥入伍那天的阳光——哥哥摸着他的头说沉儿,等哥立了功,点名簿上会有两个韩家小子。
现在,那个名字终于要从幽灵名单里走出来了。
散会时,雪又开始下。
楚狂歌走进旧值班室,窗台上的点名簿蒙着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钢笔尖悬了悬,落下时带起墨点:。
班长。守夜的小战士站在门口,明天早操......
把他加进点名序列。楚狂歌合上点名簿,指腹蹭过二字,就算他不在,也得应一声。
小战士接过点名簿时,看见第一页写着1979年3月12日,张卫国、王铁柱......那些名字
晨光透过结霜的窗户照进来,楚狂歌的影子投在雪地上。
他转身时,看见庇护站方向有人跑过来——是苏念,举着手机喊:楚头!
联合工作组邮箱爆了,半小时内收到十七封申诉邮件......
楚狂歌眯起眼。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却笑了。
点名簿在小战士怀里焐得温热,仿佛能听见无数个字,从四面八方的雪地里升起来,撞碎了天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