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里的战术刀划破空气时带着锐响,田建国的作训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挂着的边防巡逻队臂章——那是他从老班长手里接过来的,磨得发亮的皮质边缘还沾着去年雪灾时的冰碴。
二十个身影如夜枭般压近三辆交警巡逻车,最前面的特勤队员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劈在驾驶员后颈,金属碰撞声里混着压抑的闷哼。
都别动!田建国的吼声像颗炸雷,战术手电的白光扫过车内,五个穿交警制服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去摸腰间——但他们的枪套早被楚狂歌的人用快干胶封死了。
为首那个方下巴男人突然咧嘴笑,喉结动了动,牙齿缝里闪过一抹幽蓝。
锁喉!楚狂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绕到巡逻车侧窗,指节叩了叩玻璃。
方下巴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氰化物胶囊,就被扑上来的特勤用颈箍死死卡住下颌,涎水混着蓝色粉末顺着嘴角淌在警服上。
龙影的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戴着手套的手探进方下巴的战术背心。找到了。他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封皮上的电子签章还在闪烁红光。
楚狂歌接过来时,指腹蹭过文件边缘的防伪水印——那是只有军方特勤处才有的星芒纹路。
《突发反恐响应预案》,编号J-23-红级。龙影凑过来看,声线压得很低,行动代号,标注目标车辆驶出隧道即视为拒捕,可实施致命拦截。
楚狂歌的拇指在致命拦截四个字上顿了顿,眼底像淬了把冰锥:他们不是要杀人......是要合法杀人。他把文件递给田建国,后者粗糙的指腹擦过红级指令的烫金字样,喉结滚动两下:当年老连长牺牲后,我去评烈委送材料,他们也是这么盖章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徐卫东的通讯器在这时响了。楚先生,交警队长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调了事发路段所有监控,有发现。
指挥车里的监控屏亮起时,楚狂歌正捏着半块压缩饼干往嘴里塞——从凌晨三点到现在,他只喝了半壶田建国递来的边防砖茶。
徐卫东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翻飞,监控画面跳转到十分钟前:隧道口的红绿灯突然开始规律性闪烁,原本该交替的红黄绿灯被篡改成恒定的绿波通行,连秒数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看这儿。徐卫东放大画面,隧道两侧的应急灯在同一时间熄灭,视觉盲区能维持十七秒,刚好够三辆巡逻车包抄。他又调出另一组画面,更绝的是这支武警机动分队——画面里,本该在城南执勤的装甲车正拐上环城高速,他们没走正规调度流程,用的是前晚作废的训练批文。
楚狂歌把压缩饼干捏碎在掌心:舆论爆发时,他们就以平息暴乱介入,把刺杀洗成执法升级。他转向魏长河,后者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眼镜片上蒙着层薄汗:逆向追踪指挥终端IP。
定位到了。魏长河的手指突然顿住,屏幕上跳出省应急管理厅的logo,是挂靠在他们名下的临时指挥中心,防火墙用的是军工级加密。
龙影的战术手套在桌面敲了两下:我去。
凌晨两点的省应急管理厅大楼像头沉睡的巨兽,龙影的后勤维护员制服沾着机油味,背着工具箱混进地下停车场。
通风管道的铁栅栏被他用微型液压剪无声剪断,爬进管道时,后背蹭到陈年积灰,痒得人想挠——但他记得楚狂歌说过,真正的猎手连呼吸都要算进风向里。
微型拾音器贴在通风口内侧时,他听见了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