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唐虎猛地抬起头。
陶倩倩攥紧了拳头。
这句话……
昨天他们也说过。
但他们的语气是质疑。
牧云山的语气是……
惊嘆。
“初赛那篇，用科学解构爱情，用公式丈量人心……这不是文科生能写出来的，因为文科生不懂量子力学，而是理科生对文学的降维打击。”
“复赛这篇，以悬疑之壳，写成长之核，以虚构之笔，剖真实之心，字字见血，句句穿心……这不是普通理科生能写出来的，因为普通理科生不懂存在现实主义，这是哲学家对文学的降维打击。”
牧云山往前一步。
“你告诉我，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是怎么同时精通量子力学和存在现实主义的”
江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认真地回答：
“看书看的。”
牧云山：“……”
台下：“……”
潘振华在最后一排，差点被口水呛死。
不是，人家泰斗问你这么深刻的问题，你就回个“看书看的”
你哪怕编个“天赋异稟”也行啊！
这回答，朴实得像在说“多喝热水”。
牧云山也愣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发自內心的、欣赏的笑。
“好一个看书看的。”他点点头，“能从书上，自学到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江辰同学，你的思维深度、知识广度、对人性的洞察，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年龄。”
“你天生该吃文学这碗饭。”
江辰看著他。
牧云山继续说：“我是付丹大学文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想保送你进付丹大学，本硕博连读，我亲自带你。”
“你……愿意吗”
这话一出，底下所有参赛学生先是一愣。
付丹大学
文学系
牧云山门下
本硕博连读
一想到这，台下很快就炸了。
“臥槽！付丹大学文学系”
“全国排名第三仅次於清北”
“而且是牧云山教授亲自开口！让江辰直接保送”
“我的天，新概念作文大赛第一名特等奖，含金量这么高的吗居然能直接保送付丹文学系”
嘖嘖，这是多少文科生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唐虎和陶倩倩站在不远处，均手指攥紧。
付丹大学。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去的学校。
付丹大学文学系，全国顶尖。
牧云山，国宝级教授，其门下堪称无数文学青年可望不可即的圣殿。
他们为了这个目標，均考了三年新概念。
去年拿了一等奖，还不够。
今年还要衝特等奖。
因为只有特等奖，才有可能被这种级別的教授看见。
而现在……
牧云山教授站在台上，当著几百號人的面，亲口向江辰发出邀请。
江辰只需要点一下头。
就能拿到他们梦寐以求，但求而不得的一切。
然而江辰看著牧云山，却没有丝毫犹豫。
“谢谢牧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不能接受。”
唰！
全场安静。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唐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陶倩倩眼睛瞪大。
在场萌芽编辑都面面相覷。
底下所有参赛考生都瞪大双眼。
拒绝
江辰竟然拒绝了
三秒后……
“哈”
不知道谁率先喊出声，然后礼堂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