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玉掀开木盒盖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套青铜铸币模具,模具纹路清晰,保存完好,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苏大人您看,一号模具完好无损。”
胡秋玉松了口气,又拿起贰字钥匙,依次打开二号,三号……直到六号木盒。
每打开一个,他都特意将木盒转向苏飞,让他看清楚,里面的模具全都安然无恙,摆放整齐。
胡秋玉的神色愈发轻松,觉得这下总算是能彻底证明铸币局的清白了。
可当他拿起刻有柒字的钥匙,插进七号木盒的锁孔,打开木盒盖子的瞬间。
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木盒,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七号木盒内部干干净净,哪里还有半分铸币模具的影子。
“这这不可能。”
胡秋玉的声音都在发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剩下的钥匙,疯了似的接连打开八号、九号,直到十号木盒,其他木盒里的模具都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唯独七号木盒是空的。
确认只有七号模具丢失后,胡秋玉略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脸的颓丧的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说道。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铸币模具丢失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不仅我要掉脑袋,还要祸及家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慌乱之中,胡秋玉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苏飞,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爬到苏飞脚边,一把抓住苏飞的衣袍下摆,哭丧着脸哀求道。
“苏指挥使大人,求您救救下官,求您一定要查出是谁偷走了模具,只要能找回模具,洗刷铸币局的冤屈,下官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当报答大人的恩情。”
苏飞看着胡秋玉瘫坐在地的模样,神色平静,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扶起胡秋玉,语气沉稳的说道。
“胡大人放心,本官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奉旨查案,又岂会对到手的案子袖手旁观,何况这铸币模具丢失,与本官正在追查的假铜钱案相关,此事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感受到苏飞语气中的坚定,胡秋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哭丧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连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泪水,躬身道。
“多谢苏指挥使大人,有大人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苏飞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向那空无一物的七号木盒。
思索了一下。
东西丢了。
若是说这铸币局的人监守自盗,这可能性不大。
兔子不吃窝边草,监守自盗的人,目标范围很小,很容易就能被找出来。
想到这里,苏飞开口询问。
“胡大人,请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半年内,除了铸币局内部负责看管模具的人员,还有哪些外人进入过这模具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