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毒!
苏浅月迅速闭气,同时洒出解毒粉。但鬼医的毒显然非同一般,解毒粉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完全化解。
“没用的。”鬼医轻笑,“这是老夫用九十九种剧毒混合炼制的‘蚀骨瘴’,除非有对应的解药,否则就算你闭气,毒雾也能从皮肤渗入。最多半柱香,你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他缓缓走近:“把东西交出来,解药就在这里。”
苏浅月没有动。她一边用灵力压制侵入体内的毒素,一边快速思考对策。鬼医的武功可能不高,但用毒手段防不胜防,硬拼没有胜算。
除非……
她看向正在发光的八卦石柱。
机关已经启动大半,只差最后一步。如果能将鬼医引入某个陷阱……
“你想要传承珠?”她忽然开口,“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玄机子为什么非要月见草不可?以他的修为,普通药材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鬼医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不知道?国师他……”
话没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拐杖顿地:“想套老夫的话?狡猾的小丫头!”
他不再废话,拐杖一指,蛇头再次喷出毒雾!这次的雾更浓,颜色也更深,几乎凝成实质。
苏浅月迅速后退,但石台空间有限,退无可退。毒雾已经蔓延到脚边,她甚至能感觉到靴子开始被腐蚀。
就在这时,寒潭的水面忽然剧烈翻涌!
不是机关启动的动静,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潭底出来了。
鬼医也察觉到了异常,警惕地看向水面。
“哗啦——!”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一条巨大的、通体银白的蟒蛇破水而出!它身长至少三丈,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凸起,像是未成形的角。
这不是普通蟒蛇,是……蛟?
白蛟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然后猛地扑向鬼医!
鬼医大惊失色,慌忙挥杖格挡。蛇头拐杖喷出的毒雾触及蛟身,竟然毫无作用——蛟鳞的防御力远超想象。
“怎么可能?!药王谷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鬼医边战边退,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苏浅月也愣住了。林玄的手札和传承珠里,都没有提到寒潭里有蛟龙啊!
但很快,她明白了。
白蛟的攻击很有章法——它不攻击她,只追着鬼医咬。而且每当鬼医想用毒,它就会喷出一股寒气,将毒雾冻结、吹散。显然,它是在……帮她。
或者说,帮林家的后人。
“难道是……”苏浅月想起林玄手札中的一句话:「老夫晚年养一白蟒,通人性,可护药圃。」
千年过去,白蟒化蛟了。
鬼医显然不是白蛟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被逼到石台边缘,身上多处被蛟尾扫中,肋骨断了不知几根。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药丸,狠狠砸在地上。
“嘭!”
药丸炸开,化作漫天黑烟。黑烟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白蛟被熏得后退。鬼医趁机纵身一跃,跳入寒潭,消失不见。
黑烟很快被寒气驱散。白蛟游到苏浅月面前,巨大的头颅低下来,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她。
苏浅月伸出手,轻轻触碰它的鳞片。冰凉,坚硬,但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谢谢你。”她轻声说。
白蛟发出愉悦的嘶鸣,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手。
这时,八卦石柱的光芒达到了顶峰。整个药王谷的机关,全部启动了。
谷中传来血屠愤怒的咆哮,以及血衣卫的惨叫——显然,他们触发了陷阱。
苏浅月拍拍白蛟:“我要上去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白蛟摇摇头,用尾巴指了指寒潭深处,然后又指了指她,像是在说:我守在这里,你去吧。
它沉入潭中,消失不见。
苏浅月最后看了一眼寒潭,转身离开石台。
当她回到地面时,战斗已经结束。
血衣卫死了八个,剩下的全部带伤,被顾炎等人捆成一串。血屠被夜宸和三个死士联手制服,此时正被绑在石柱上,满脸不甘。
“怎么处置?”顾炎问。
苏浅月看向血屠:“玄机子在哪?”
血屠狞笑:“想知道?跪下来求老子啊!”
夜宸一拳砸在他腹部,血屠闷哼一声,嘴角渗血,但依旧在笑。
苏浅月走近,抬手按在他额头上。
“你干什么——”血屠的话戛然而止。
金白色的光芒从苏浅月掌心涌出,渗入血屠的眉心。这是“观魂术”的进阶用法——搜魂。虽然粗暴,会损伤被搜魂者的神智,但对这种死硬分子,没必要留情。
片刻后,苏浅月收手,脸色凝重。
“怎么样?”夜宸问。
“玄机子确实在京城,但他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了月见草和传承珠。”苏浅月沉声道,“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在我们回京前截杀。而且……他好像已经开始准备某种大阵,具体是什么,血屠也不知道。”
她看向北方:“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玄机子要做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回京的路,还有很长。
苏浅月握紧腰间的玉盒,里面装着月见草和传承珠。
这两样东西,将是终结一切的关键。
她看向夜宸:“走吧。该回京了。”
“去结束这场延续千年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