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羞赧,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这是他们的合卺礼,是约定终身的仪式。
司仪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并未阻止这“不合规矩”却情意绵绵的举动,只是高声道:“新人共饮合卺酒,同甘共苦,永结同心——!”
林逐欢率先微微仰头,就着祁玄戈的手,将瓢中酒液饮下。
祁玄戈也随即低头,就着林逐欢的手,饮下自己瓢中的酒。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奇异的、淡淡的甜意。
是蜜?!
祁玄戈微微一怔。他记得这酒是内务府准备的边关烈酒,入口应是辛辣灼喉,绝不该有甜味。
他瞬间明白了,抬眼看向林逐欢。
林逐欢正好喝完自己那瓢酒,放下空瓢,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边残留的酒渍,对着祁玄戈狡黠地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甜吧?
我特意让人加了点蜜糖,怕你这冷面将军喝不惯苦酒。
祁玄戈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因姿势亲密而起的羞赧尚未褪去,又被这意料之外的甜意和对方的小动作撩拨得心头发烫。
他放下自己的空瓢,手臂依旧与林逐欢交缠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因饮酒而染上淡淡绯色的脸颊,和那沾着一点水光、显得格外诱人的唇瓣。
林逐欢一直笑盈盈地看着他,将他眼中细微的怔忡、恍然,以及那再次加深的红晕尽收眼底。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交杯的姿势,更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祁玄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
“将军,酒也喝了,礼也成了……往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酒香和蜜意,像带着钩子。
祁玄戈的呼吸猛地一窒,攥着林逐欢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看着林逐欢近在咫尺、带着得意笑容的脸,心头那股被反复撩拨起的燥热终于冲破了惯有的克制。
他猛地抽回交缠的手臂,动作快得让林逐欢猝不及防。
就在林逐欢以为他恼了时,祁玄戈却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逐欢低呼一声,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祁玄戈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锁住怀中人带着错愕和促狭笑意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浓情:
“是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