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嘛,将军。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天经地义。那时候我就打定主意,非要把你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捂热了,拐回家去暖被窝。你看,我这不是成功了?”他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和满足。
祁玄戈被他蹭得浑身不自在,那点羞恼却在他带着暖意的蹭蹭和直白的话语里,奇异地消融了大半,只剩下无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熨帖。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反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却也含着警告:“再胡说,今晚自己睡船舱。”
林逐欢立刻识相地闭嘴,只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肩膀一耸一耸。
船在江南水寨帮的码头靠岸。渔女副手阿箐早已带着几位老弟兄在岸边等候。
几年不见,阿箐眉宇间更添几分沉稳干练,看到他们下船,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世子,将军!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住处都安排好了,就在咱们水寨边上那处小院,安静又方便。”
林逐欢笑着上前:“阿箐姐,辛苦你们了!”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致,感慨道,“还是江南的水养人,瞧着阿箐姐气色都比在京城时好。”
阿箐爽朗一笑:“世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快走吧,先安顿下来。”
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住处走。小院临水而建,推开窗就能看到碧波荡漾。
院中种着几丛翠竹,墙角还搭了个小小的葡萄架,环境清幽雅致。林逐欢一进院门就喜欢上了。
安顿好后,林逐欢便拉着祁玄戈去了后院。
那里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是他特意让阿箐提前准备的。池塘边还放着一个熟悉的紫檀木盒。
林逐欢打开木盒,珍重地取出一个更小的锦囊,里面正是当年从江南带回的几粒双生莲种子。“总算有机会种下了。”他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地将莲子埋入湿润的塘泥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祁玄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扬起的嘴角,眼神柔和。
他记得林逐欢说过,这莲子种下去,开出的花必定并蒂而生,同开同谢。就像他们。
“等它们开花了,”林逐欢埋好最后一粒种子,洗净手,站起身,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我们就再来一趟,坐在这个池子边喝酒赏花,好不好?”
祁玄戈看着他晶亮的眼眸,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好。”声音低沉而肯定。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小的池塘上,水波泛着金色的涟漪。
新种下的莲子沉入水底,静待着破泥而出的生机。
而并肩站在池边的两人,身影在暮色中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