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重渲染祁玄戈如何被他撩得炸毛、耳红、无可奈何,甚至“恼羞成怒”,语气夸张,表情生动,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连稳重些的林书慧也掩着嘴笑。
“……所以啊,”林逐欢最后总结,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银狐裘的毛领衬得他笑容格外灿烂,“你们太师父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就是被太先生我用真心和智谋,一点点捂热的!懂了吗?”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太先生”厉害极了,纷纷拍手叫好。
一直闭目养神的祁玄戈,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蹙,眼神扫过林逐欢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又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林逐欢才不怕他,反而朝他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继续对孩子们说:“看,你们太师父不好意思了!”
祁玄戈额角青筋似乎跳了一下,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眼不见为净。
只是那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依旧熟悉的无奈。
孩子们笑闹了一阵,注意力很快被厅外庭院里新堆的雪人吸引,呼啦啦地又跑了出去。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林逐欢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旁边的温茶喝了一口。
祁玄戈这时却忽然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林逐欢低头一看,是一块软糯温热的枣泥山药糕。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祁玄戈。祁玄戈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那个动作不是他做的,只是那微不可察向上弯了一下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思——怕他话说多了口渴,又或者,是某种无声的安抚,堵住他那张总爱编排自己的嘴。
林逐欢捏着那块软糕,心头一暖,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比刚才讲“光辉事迹”时更真切。他小口咬了一口,甜意丝丝缕缕,一直沁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