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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虎颖记(二十五):查案再组队,别扭共进退(1 / 2)

通州的天空,是那种沉郁的、化不开的灰铅色。

官道两旁的尘土,被偶尔掠过的车马带起,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河泥与腐朽物混合的腥气。

周虎与林睿颖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隔着足能跑开一匹骏马的距离。

自那日林睿颖说出绝情之言后,东跨院便陷入了死寂,如今这死寂被原封不动地搬到了通州这陌生的地界。

周虎走在前面,玄铁枪扛在肩上,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仿佛要将所有烦闷都踩进地里。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那张清俊却冷漠的脸,更怕自己眼底那点不争气的留恋会被对方窥见。

背后的脚步声轻而稳,像猫儿似的,却又如芒在背,一下下戳着他的心。

林睿颖沉默地跟在后方,青衫的下摆早已沾满了泥点。

他目光低垂,看似在观察路面的坑洼,实则全部的感官都系于前方那个背影。

周虎肩背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绷紧,后颈被日光晒成深麦色,上面还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某次与他打闹时不小心被树枝划的。

那时周虎龇牙咧嘴地骂他,眼底却是带着笑意的。

如今……只剩下这冰冷僵硬的脊背。

一股酸涩涌上喉头,他强行咽了下去,将视线投向远处浑浊的运河水面。

抵达通州城时,已是傍晚。

城内因漕运停滞而显得萧条,仅有的几家客栈也门可罗雀。

他们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掌柜的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只剩一间上房了,两位官爷看看……”

“我睡地上。”周虎几乎是立刻打断,声音硬邦邦的,不容置疑。

林睿颖抿了抿唇,最终只低低“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两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气。

周虎将行李——其实也就一个简单的包袱和他的枪——往墙角一扔,便抱着手臂站到窗边,盯着外面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背影写满了“生人勿近”。

林睿颖默默将两人的行李归置好,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巾帕,细细擦拭桌椅。

动作斯文,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比通州的夜色还要浓重。

夜里,周虎果然打了地铺,背对着床榻躺下。

林睿颖躺在床上,听着地上传来的、刻意压制的呼吸声,辗转反侧。

床板硬得出奇,被褥也带着一股未晒透的霉味,但这些都不是他失眠的主因。

他想起离开王府前,祁玄戈将他拉到一旁说的话:

“那傻小子这几日魂不守舍,练枪都能把枪甩出去砸到自己的脚。你有什么苦衷,非得用这种伤人的法子?”

他能说什么?

说林太傅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

说家族的期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说他不愿因自己之故,连累周虎被士林清流耻笑,断了前程?

这些话,他一句也不能说。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地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起初只是一两声,后来却愈加剧烈,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林睿颖猛地想起,周虎上次在漕运案中受的背伤,似乎并未好利索,这一路风尘仆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坐起身,脱口问道:“你没事吧?”

地上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周虎闷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没事。”

林睿颖攥紧了被角,那句“要不要喝水”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重新躺下,睁着眼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