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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虎颖记(五十四):“狼狗”遇险,千里驰援(1 / 2)

武馆的枪风裹着尘土味,一下下扫过青砖地;书院的诵读声带着平仄韵律,从半开的窗棂里飘出来,混着砚台里墨汁的清苦。

日子本该就这么温吞着,在喧闹与踏实里滑向安稳——谁曾想,一道来自凉州的加急军报,竟像一柄淬了冰的匕首,猝然划破了这份平静。

祁玄戈奉密旨查边军军械贪腐案,竟在凉州城里遭了不明势力的伏击。

亲卫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没剩下几个;他自己也被砍了好几刀,身负重伤困在将军府,与外界的联系时断时续,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灭了。

这消息传到威远郡王府时,周虎刚从武馆回来,玄铁枪的枪缨还沾着未干的泥点,他敞开的衣襟下,古铜色的肌肤滚着汗珠,刚跨进府门,就被迎面奔来的亲卫撞了个趔趄。

林睿颖则是刚从书院的书堆里抬起头,指尖沾着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云。

他刚把《孙子兵法》里“兵者,诡道也”的批注收尾,窗外就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两人几乎是踩着同一阵风声冲到前厅,听那信使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地把凉州的险境说清楚。

周虎的脸瞬间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眼里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马厩冲,玄铁枪被他甩在身后,枪杆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备马!把老子的玄铁枪磨亮!”他的吼声撞在梁柱上,震得梁间积年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几个正在扫院的仆役吓得手里的扫帚都差点脱手。

林睿颖比他慢了半步,动作却更迅疾。

他冲进书房时,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伸手就捞过桌案上那叠标注着“军辎密录”的账册。

纸页边缘还留着他昨日批注的朱砂痕,此刻却顾不上抚平褶皱,胡乱塞进书袋里,连挂在笔架上的狼毫笔都被带得滚落桌面。

“点三十轻骑,带足弓弩和金疮药,立刻备车!”他的声音还是惯常的清冷,却裹着一层不容置疑的决绝,连亲卫听了都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片刻后,王府门前已是一片混乱的马蹄声。

周虎套了身轻甲,玄铁枪挂在得胜钩上,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焦躁地勒着马缰。

那匹黑马被他勒得不耐烦,不断打着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坑。

林睿颖这时也登上了一辆马车——车身上的雕花全被卸了,连车帘都换成了最轻薄的粗布,只求跑得快些。

车帘落下前,他还在飞快地翻一卷西北边军的布防图,指尖在“凉州将军府”的标记上反复摩挲。

“你就不能骑马?!”周虎扭头瞪着那辆马车,急得火往上冒,“这破车走得比乌龟还慢,师叔在里头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险,你耗得起?”

林睿颖掀开车帘,露出半张清隽却紧绷的脸,语气里没半点退让:“我骑术差,摔下马断了腿,谁给你查账找内鬼?你以为扛着枪冲进去,就能把师叔完好无损救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虎手里的缰绳,语气斩钉截铁,“你带骑兵先走,我随后就到。前头三十里的驿站汇合,误不了事。”

周虎被他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想骂又骂不出来。

他看着林睿颖眼底那点不容动摇的坚定,又瞥了眼对方怀里鼓囊囊的书袋——那里头装的,说不定就是破局的关键。

到最后,他也只能把骂声咽回去,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长嘶,像支离弦的箭冲出去,只留下一句被风扯碎的话:“……你跟紧点!遇着麻烦,就放响箭!”

尘土飞扬里,林睿颖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长街尽头,才缓缓放下车帘。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也不知前头的人听没听见。

接下来的路,是没日没夜的煎熬。周虎领着三十轻骑,马蹄踏在官道上,溅起的碎石子打在路边的枯草丛里,发出噼啪的响。

他们遇城不入,遇驿换马,连驿站的热茶都顾不上碰——只在换马时,顺手抓过驿卒递来的麦饼,塞进嘴里嚼着,马不停蹄地往前冲。

玄铁枪在得胜钩上晃荡,枪尖偶尔反光,映出他眼底的焦灼,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