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嘴角微微上扬,原本紧绷的神经鬆弛了几分。
看来老家那边不仅守住了,还给了某些人一点顏色看看。
他收回思绪,看向面前那张布满刑具的桌子。
这里是临时改造的审讯室,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狐族军师白芷被锁在十字架上,满身血污。
这傢伙嘴硬得很,陈锋那种现代审讯手段。
对他这种有妖力护体的异族效果一般。
“没用的……人类……”
白芷吐出一口血沫,狞笑:
“我是高贵的天狐一族!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休想.......”
“那就是不想说了。”
周澈有些无聊地转了转手中的钢笔,站起身往外走:
“陈锋,换人。”
“这狐狸皮太厚,你那套不行。”
“周顾问,我还没上电刑呢!”
陈锋有点不甘心。
“术业有专攻。”
周澈摆了摆手,让开身后的阴影。
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像个幽灵一样滑了出来。
沈炼。
这位大明锦衣卫千户,手里正把玩著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那是锦衣卫詔狱专用的【剔骨刀】,据说能把人片成三千六百片,受刑者还能清醒地数数。
“大人,交给我吧。”
沈炼的声音阴冷,带著让人骨髓发寒的职业素养。
他走到白芷面前,优雅地用刀背拍了拍狐狸那张俊俏的脸,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大明詔狱,还没有锦衣卫撬不开的嘴。”
“哪怕是茅坑里的石头,我也能让它开口唱段曲儿。”
白芷原本紧闭的眼皮一颤。
这不是单纯的杀气。
而是一种……把折磨人当成艺术的变態感。
“啊——!!”
惨叫声刚起了一半,就被沈炼熟练地卸掉了下巴,变成了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周澈没再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走到外面的指挥桌前,目光落在了一件刚从白芷身上搜出来的战利品上。
那是一把羽扇。
由某种极其珍稀的禽类羽毛编织而成,扇柄用的是雷击木,包浆厚重。
上面甚至刻著模糊的八卦纹路。
这制式,这手感……
周澈拿起羽扇,轻轻挥动了一下。
莫名的熟悉感,伴隨著一种横跨千年的悲凉,击中了他的心臟。
“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周澈的手一抖,瞳孔剧烈收缩。
这把扇子……太像了。
太像歷史上那位【多智近妖】、鞠躬尽瘁的武侯標配了!
为什么一个异世界的狐族军师,会把这东西当成传家宝一样藏在贴身处
难道说……
在这两千年的漫长岁月里,除了赳赳老秦,还有多少人来过这里
那个算尽天下的男人,那个在五丈原点亮七星灯试图逆天改命的男人……
他也曾站在这片异界的土地上
如果是他……
周澈攥紧了羽扇。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那是真的,那这个局,布得也太大了。
“老祖宗们……”
周澈低声自语,声音发颤:
“你们到底在这扇门后面……藏了多少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