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升到lv5就能救大家】。
那就是个死刑倒计时!
七十五天后,如果打不通真正的南天门。
如果无法逆转战局,大圣会死,杨戩会死,哪吒会死……
门也会塌。
那个总是嘻嘻哈哈喊著要吃桃子的猴子,把最残忍的绝望吞进了肚子里。
只给了周澈一个看起来还有希望的【奋斗目標】。
若是当初在病床上,那个濒临崩溃的自己知道只剩75天必死无疑。
恐怕早就精神分裂自我了断了吧
“这群……老骗子。”
周澈低著头,嗓音沉闷,语带哽咽。
“真当我们永远是那个只会躲在家长身后哭鼻子的小孩吗”
但就在这一刻,他挺直了脊樑,神色不再动摇。
既然你们这群老神仙没蓝了,那这片天,凡人来顶!
江晚吟一直站在侧后方,她看懂了周澈颤抖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拳头上,无声地传递著力量。
“阿澈,七十五天,够我们把这天捅个窟窿了。”
周澈平復呼吸,將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再次抬头时,神色冷冽到了极点。
他举起手中的羽扇,扇面正对著白芷:
“这东西,哪来的”
看到这把扇子,原本痛不欲生的白芷。
脸上的惊恐远甚刚才。
他缩了缩脖子,像回忆起了什么大恐怖:
“这……这是一千八百年前,一个人类留下的。”
“那是个……魔鬼!是个玩弄天地的妖孽!”
白芷牙齿打颤:
“族里的史诗记载……当年那个人类。”
“穿著一身布衣,坐著一辆木头轮椅,身边跟著不到十个残兵。”
“他没有那种轰隆隆的铁车,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器。”
“他……他手里就拿著这把破扇子。”
“他只是站在那个山坡上,轻轻挥了三下。”
“第一下,天地变色,狂风逆流,我们的十万先锋大军被一场无名大火烧成了灰烬。”
“第二下,平地生雾,乱石成阵。”
“后续追击的五万精锐,衝进了一片石林。”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三天三夜,石林里全是自相残杀的惨叫声。”
说到这里,白芷浑身抽搐:
“那个男人……他根本不用刀杀人。”
“他在跟天算,跟地算!”
“我们在他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死子!”
一旁的道士张玄素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爆射。
“那是……八阵图!是武侯!”
李华將军和江晚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涛骇浪。
如果不算神话人物,在这个时间点。
符合这个形象,能凭一把羽扇算死十万妖兵的……
中华上下五千年,仅此一人。
那个多智近妖,鞠躬尽瘁的——诸葛丞相!
“那后来呢”
张玄素声音嘶哑。
“他……进去了吗”
“没有!怪就怪在这里!”
白芷拼命摇头,脸上满是费解:
“明明前面的秦军进去了,汉军也进去了。”
“可那个男人……”
“他推著轮椅来到了南天门下,盯著那扇门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仰天长嘆,吐了一大口血,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他说……天时未至,凡铁难当。”
“留待后人,藉以东风。”
“然后,他把这把扇子插在了地上,带著人转身走了……”
“彻底消失在迷雾里。”
“自那以后,无论是大唐的军队,还是大明的。”
“只要看到这把扇子留下的界碑,都会驻足不前……”
“或者,莫名其妙地消失……”
审讯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时未至,凡铁难当。
周澈紧握羽扇,指甲嵌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