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要塞的废墟之上,几盏工业级探照灯將核心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屠杀,空气中混合著焦肉味、硝烟味和泥土的腥气。
对普通人来说,这儿是噩梦现场。
但对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们而言,只要还喘著气,这就是五星级度假村。
两万名生力军正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那架势比过年大扫除还细致。
“臥槽!班长你看!这块魔晶比咱们训练用的那种亮多了!”
“这成色,绝了!”
一名年轻的新兵蛋子从一具焦黑的狼骑兵尸体里抠出一块幽蓝晶体,兴奋得手都在抖。
“嚷嚷什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老班长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当”的一声脆响。
“小心点抠!温博士说了,这玩意儿能熔炼新型防弹插板。”
“都给我搜仔细了,这哪是石头,这是咱们明年的年终奖!”
与此同时,要塞中心,一座半塌的石屋前。
“啊——!!!”
一声悽厉至极惨叫声从屋內传出,那穿透力,直接盖过了远处的挖掘机轰鸣。
但这丝毫没影响屋外的氛围。
几张战术摺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架著三口热气腾腾的铜锅。
炊事班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镇队之宝”。
红油在炭火的烘烤下剧烈翻滚,花椒和牛油的霸道香气,硬生生把尸臭味给压了下去。
“五、四、三……”
雷战盯著腕錶,嘴里数著数,手里的筷子夹著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给个痛快!!”
屋內的惨叫声愈发悽厉,紧接著变成了拉风箱般的抽搐声。
“时间到,起锅!”
雷战把毛肚提起来,裹满蒜泥油碟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地眯起眼。
“这狼崽子的嗓门不错,节奏感挺强,正好够我涮熟一片毛肚。”
“就是最后这一下有点破音,影响食慾。”
坐在他对面的陈锋翻了个白眼,趁机从锅里抢走一颗牛肉丸:
“变態,不过说真的,沈大人在里面干嘛呢”
“都半小时了,这动静听得我都饿了。”
周澈坐在主位,没说话。
他看著远处那面破损却依然飘扬的红旗,在背景音般的惨叫声中,慢条斯理地吃著羊肉。
这就是战爭。
没有什么温情脉脉,只有你死我活。
如果今天输的是人类,异族的篝火晚会,恐怕要把他们的骨头都嚼碎。
就在这时,石屋厚重的门帘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
沈炼走了出来。
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那身飞鱼服上竟没留下半点血跡。
身上反而带著淡雅的苏合香——那是大明锦衣卫特製的,专门用来在大狱里掩盖血腥气的。
“沈大人,整一口”
雷战平时大大咧咧,但看到沈炼这副“优雅屠夫”的模样。
屁股还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递过去一双一次性筷子。
沈炼接过筷子,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雷战碗里的香菜,眉头微皱,最后夹起一片清汤里的白菜。
“骨头太软,没劲。”
沈炼语气平淡。
“那个掛人皮风箏的狼族统领,下官才刚用到【弹琵琶】的第三指,它就全招了。”
“连它小时候偷看嫂子洗澡的事儿都吐了出来,没意思,下官还没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