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走地面,不踩地雷,就在树冠上吊著!”
雷战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距离两百米,正好卡在咱们热成像的边缘。”
“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像一群等著吃席的禿鷲。”
“是【鬼面猿】。”
沈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周澈身侧,飞鱼服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绣春刀还在滴血。
“这玩意儿我们和他们交过手。”
“四阶魔兽,长得丑,但脑子不输十岁小孩。”
“它们在等头狼……不,在等猿王。”
沈炼冷笑一声,面色阴沉。
“这是想把我们赶进死胡同,然后一锅端了。”
“还有多远”
周澈没回头,死死盯著视网膜上的地图。
“到了。”
跑在最前面的张玄素突然剎车,那个一直在他手里疯狂乱转的指针死死钉在原地。
眾人衝出最后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但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路断了。
没有森林入口,没有接应的盟友,只有一堵墙。
一面连接天地、浓得像是实质一般的青灰色雾墙。
这雾气並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仿佛一头巨兽正在呼吸。
“吱——!”
几只慌不择路的变异野兔一头撞进了雾气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兔子並没有消失,也没有死。
它们在进入雾气,开始在原地疯狂转圈。
几秒钟后,几只兔子活生生把自己转晕,口吐白沫地瘫在了距离入口不到半米的地方,四条腿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这是什么鬼东西神经毒气”
江晚吟脸色一变,迅速去摸防毒面具。
还没等周澈说话,身后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嗖!嗖!嗖!”
十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利箭般从树冠中射出,蹲在了距离眾人五百米外的树梢上。
那是十几头体型壮硕如大猩猩,脸上却长著惨白骨质面具的怪物。
四阶魔兽,鬼面猿。
为首的那只猿王体型接近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
它没有急著进攻,而是蹲在树梢上,歪著脑袋,那双血红的眼睛戏謔地看著被堵在绝路的人类。
前有毒雾,后有追兵。
它呲开满嘴獠牙,发出了一声类似人类嘲笑般的尖啸:
“嘰——!”
周围的鬼面猿纷纷附和,尖啸声此起彼伏。
特战队员们背靠背组成环形防线,枪口一致对外,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这下麻烦了。”
雷战拉动枪栓,眼神凶狠。
“这就是传说中的前狼后虎老子临死前怎么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不。”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张玄素道长慢悠悠地收起了那柄並不怎么锋利的桃木剑。
他看著那面让兔子发疯的雾墙,原本紧锁的眉头不仅舒展开了。
嘴角甚至疯狂上扬,露出一口並不怎么仙风道骨的大白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缺角的旧罗盘,又摸出几枚被盘得包浆的铜钱。
在那走起了奇怪的禹步,嘴里念念有词,一副神棍模样。
“道长,都这时候了別摇你的法器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