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我还没发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战场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如果说雷战是暴力的压路机,那么沈炼和他的锦衣卫就是精准的手术刀。
沈炼手中绣春刀並没有出鞘,仅仅是用刀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挥动,都点在扑来猿猴的咽喉软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连成一片。
那些以敏捷著称的鬼面猿,在沈炼眼中仿佛是慢动作回放。
最离谱的是张玄素道长。
老道士单手背负,脚踩八卦步,在漫天爪影中閒庭信步。
每当有猿猴近身,他只是轻飘飘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对方眉心。
“无量那个天尊,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噗!”
被点中的猿猴后脑直接炸开一蓬血雾,直挺挺地倒下。
“这……这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精灵大长老青木捋著鬍子的手一哆嗦,硬生生扯断了几根。
“他们身上没有半点魔力波动,人类什么时候进化成这种怪物了”
“大长老,格局小了。”
周澈一脚將一只偷袭的猿猴踹进树干里,抠都抠不下来,回头对著呆滯的精灵们灿烂一笑。
“我们管这叫——种族天赋。”
短短三分钟。
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黑色的尸体。
三百多只鬼面猿,硬是被这六十个人类用拳头和冷兵器杀得只剩下不到五十只。
树梢上的独眼猿王终於感到了恐惧。
这群两脚兽不对劲!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甚至比它见过的五阶魔兽还要恐怖!
逃!必须逃!
但在逃跑前,猿王那充满狡诈的独眼迅速扫过全场,最后锁定了队伍最后方。
那里,站著一个“软柿子”。
那个女人穿著奇怪的白大褂,戴著易碎的玻璃片(眼镜),手里还拿著纸笔在写写画画。
她身上没有那种恐怖的气血,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甚至在战场上,她还在低头计算,毫无防备。
就是你了!
“吼!”
猿王动了。
它爆发出五阶魔兽全部的速度,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绕过了正杀得兴起的雷战,如一颗黑色的炮弹,直取江晚吟的后颈。
“江博士!小心!”
陈锋瞳孔骤缩,想要回援却根本来不及。
精灵女皇手中的权杖再次亮起,但也慢了半拍。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江晚吟,连头都没有抬。
直到那腥臭的风压吹乱了她鬢角的碎发,那锋利的爪尖距离她的咽喉只剩下半米时。
她才不慌不忙地伸出左手的中指,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镜片在昏暗的林间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她並没有像传统法师那样吟唱晦涩的咒语,而是嘴唇微动,吐出一串数据:
“距离0.5,风速12,动能2.5吨。”
“氧气浓度调配……300%。”
“爆。”
隨著这一个字落下,她纤细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