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
他看著周围一圈人期待的眼神,感觉肩膀上扛了两座大山。
我是真不想去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鬼使神差地吐出一个字:
“……行。”
……
碎岩城校场,黑压压一片。
三万八千名华夏士兵,列成方阵。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乱七八糟的动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风吹过战旗的猎猎声,还有那种因为压抑了极度杀意而导致的沉闷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走上点將台的年轻身影上。
周澈腿有点软。
这可不是几个人,是三万多全副武装的悍卒啊!
那眼神匯聚在一起,比刚才那血池的压力还大。
以前看小说,主角虎躯一震就能王霸之气侧漏。
轮到自己了,才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什么
为了全人类太假。
为了抢石油太俗。
【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脑海里,申公豹正抱著那个破平板,一边看剧一边吐槽,【把腰杆挺直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闭嘴吧您吶!”
被老祖宗这一骂,周澈反而回过神来了。
周澈在心里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炎黄不灭经》开始疯狂运转。
现在的他,好歹也是筑基期圆满的大修士!
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澈的双脚缓缓离地。
没有威亚,没有特效,他就这么违背牛顿定律,凭空飘到了十米高的半空。
身上那件普通的战术迷彩服,被金色的国运灵气一激。
隱隱浮现出玄鸟和大秦锐士的虚影,活脱脱像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
底下的士兵们眼神变了。
那是惊喜,是狂热,还有一种“臥槽,我家孩子真的成仙了”的自豪感。
“都认识我。”
周澈开口了,声音被灵气裹著,不用大喇叭也能清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痛得哭爹喊娘、被狼蛛捅个对穿的倒霉蛋。”
前排几个看起来很凶的特种兵,甚至把嘴唇抿得发白。
“就在半个多月前,我还缩在病床上,哭著喊著不想死,想回家找妈。”
周澈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东方面孔: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倒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破事儿。”
“我怕疼,怕黑,更怕死。”
“但是就在刚才,咱们的老朋友来了。”
周澈抬起手,直指西方。
“一千公里外,那群自詡【世界警察】的傢伙开著坦克进来了。”
“整整十万大兵,带著他们最先进的1a2。”
“带著那股子咱们都很熟悉的、高高在上的臭毛病。”
听到“世界警察”这几个字,下方的方阵里爆发出令人窒息的煞气。
几个老兵舔了舔嘴唇,眼里的光更亮了。
那不是怕,那是猎人看到了极品猎物的兴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周澈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把利剑刺破苍穹:
“有人怕吗”
“对面是世界第一,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洪流!”
“就在几天前,我们还在拿枪打狼。”
“但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周澈双眼瞬间赤红,他在半空中踏前一步。
脚下的空气都被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怒吼道:
“七十多年前,在那个只有炒麵和冻土的半岛上。”
“咱们的爷爷辈手里拿著还是万国造,面对这帮北美佬,他们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