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妖孽!!”
一声暴喝,震得周澈耳膜嗡嗡作响。
周澈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站稳,心臟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冷汗湿透战术背心。
真的会死!
这特么就是大唐军神!
没有蓝条,没有灵气,光靠这具枯了千年的残躯。
差点一平a把他这个筑基后期给秒了!
烟尘散去。
那个身穿残破明光鎧的男人,单手持戟,立在石床前。
他瘦得两颊凹陷,风一吹就能倒。
但他站在那,就像一座插满断旗的孤峰,一座不可逾越的关隘。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周澈,又扫了一眼角落里抱著脑袋瑟瑟发抖的露娜。
“异服……异族……”
薛仁贵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天使那帮鸟人的走狗还会化形了”
他嘴角扯出极度轻蔑的冷笑,手中大戟微微抬起。
戟尖直指周澈咽喉,杀意如有实质。
“回去告诉加百列那个杂种。”
“我大唐天兵,只有战死鬼,没有投降人!”
“想过这道门……除非从本將尸体上踩过去!”
轰!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压得周澈膝盖骨都在响。
这哪里是强弩之末
这分明是一头隨时准备同归於尽的疯虎!
“將军!住手!自己人!”
周澈顶著压力大吼:
“睁开眼看看!没有天使!没有加百列!我也不是奸细!”
薛仁贵眉头一皱,握戟的手指节发白,没有丝毫鬆动:
“花言巧语。”
“你身上虽有人味,但穿著奇装异服,还带著异族妖孽……”
“不是奸细是什么”
“我是华夏人!你的后辈!”
周澈急得想骂娘,这古人的轴劲儿上来真是要命。
“现在距离大唐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天使军团早就被打跑了!”
“这里只有死人!八戒……天蓬元帅也被我救走了!”
“一千多年”
薛仁贵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很快又发出一声暴怒的厉喝:
“陛下命我攻伐异界,曾言大唐国运昌隆,万邦来朝!”
“怎会亡怎可能亡!”
“你这妖孽,乱我军心,当斩!!”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亮起寒光。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管是奸细还是什么,只要敢说大唐亡了,那就是死罪!
周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说不通。
在这个为了一句承诺苦守了千年的男人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你告诉他“家没了”,他只会觉得你在骗他投降。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看证据。
看比语言更硬的证据!
“你不信是吧……”
周澈一咬牙,不退反进!
他向前踏出一步,完全无视了那即將刺穿喉咙的戟尖,双眼直视薛仁贵。
“那就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丹田之內,那颗一直温养著人皇剑胚的“国运之珠”,骤然引爆!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在这个昏暗阴冷的地下密室中,轰然炸开!
这是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包容、匯聚了十三亿现代人意志的浩瀚洪流!
老祖宗,睁开眼看看,这就是现在的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