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沙蝎”的袭击后,队伍不敢在原地久留,护卫头领李振简单处理了伤口,给中毒的同伴王莽服下更多解毒丹,一行人趁着风沙暂歇,连夜赶路。直到天光微亮,才在茫茫戈壁中找到了一处依托着几近干涸水源形成的小小绿洲集镇——黄沙驿。
镇子极小,土坯房低矮杂乱,街上行人多是满面风霜的商旅和本地牧民,眼神带着戈壁滩特有的警惕与漠然。他们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兼营药铺的客栈住下,立刻请郎中来为王莽诊治。
郎中查看伤口后,眉头紧锁:“这是‘蝎尾蒿’的毒,混合了其他几种沙蝎毒液,甚是歹毒。老夫只能暂时压制,延缓毒性蔓延,若要彻底清除,需得以‘七叶明心草’为主药配置解药。只是这七叶明心草……生长条件苛刻,极为罕见,本地是没有的。”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王莽脸色灰败,却强撑着道:“头儿,郡主,别管我了,你们……你们继续赶路……”
“胡说!”林薇断然拒绝,“我们既一同出来,必要一同回去!”她看向沈芸和李振,“可有其他办法?”
沈芸沉吟道:“七叶明心草……我似乎在一本杂记上见过,其性喜阴,却需吸收星辰之力生长,多生于极阴之地与星力交汇之处。”她目光扫过这荒凉小镇,“或许,我们要找的地方,恰好也有此物。”
这无疑增加了寻找“隐星墟”的紧迫性。
为免引人注目,林薇与沈芸并未在客栈久留,稍作梳洗后,便来到客栈前堂用饭,顺便探听消息。堂内人员混杂,几桌商旅高声谈论着皮货与盐巴的价钱,角落里有几个穿着羊皮袄、腰间佩着弯刀的羌族汉子沉默地喝着马奶酒,气氛略显压抑。
林薇正低头小口吃着粗糙的麦饼,一位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羌族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她们桌旁,用生硬的官话乞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林薇见她年迈可怜,便让伙计给她拿了些饼子和肉干。老妇人千恩万谢,却没有立刻离开,浑浊的眼睛却似无意地扫过林薇放在手边、包裹着蓝皮账册的布包,又迅速移开,低声道:“外乡来的贵人,是要往西边去吗?风沙大了,路不好走,有些地方……看着是路,走过去,就没了。”
林薇心中一动,抬头仔细打量这老妇人。她脸上布满沟壑,眼神看似浑浊,深处却仿佛沉淀着岁月与风沙也未能磨灭的智慧。
“老人家,您说的是……哪些地方?”林薇试探着问,将一块碎银子悄悄塞进老妇人手中。
老妇人攥紧银子,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风刮过沙砾:“再往西……过了黑水河故道,就是‘流沙迷宫’和‘鬼哭岭’……那地方,邪性得很。白天看着好好的,晚上就能听见鬼哭,还有星星……掉进山里的怪事。老人们都叫它……‘星陨之谷’。”
星陨之谷!
林薇和沈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这名字,与“隐星墟”何其相似!
“星陨之谷?星星怎么会掉进山里?”林薇故作好奇。
老妇人神秘地摇摇头:“那就不知道咯……祖辈传下来的话。都说那谷里藏着宝贝,也藏着诅咒,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有些不信邪的、或是被黄金迷了眼的,组队进去,最后……连骨头都找不到。”她顿了顿,混浊的眼睛再次瞥了一眼林薇的布包,“不过……也有人说,只有在特定的夜晚,当‘勺子星’的柄指向山谷最深处的时候,拿着‘钥匙’的人,才能找到真正的路,看见……‘神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