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轻叹一声:“唉!事到如今,我便直言了。都是豆蔻胡闹,害得楼庆安伤了根本。偏她的贴身宫女先办事不密引人怀疑,后又在亭子里试图自戕,还笨到没死成,被宾客的下人拿下,又被吓坏了胡说八道。
大庭广众,大家看得清楚。私通与用春药算计,豆蔻总得认下一桩,总不能让她担下‘用春药’的污名。我也想成全你们,可不能不顾及人心。楼庆安是楼家唯一的嫡子,此事总得有个说法。木恒的心意我明白,但实在是事出无奈,失信之处还望你多担待。”
豆蔻呆愣后“扑通”跪地痛哭:“父王,女儿是错了,可我只嫁木恒哥哥!楼庆安都成太监了,您还要逼我嫁他,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您再逼我,我就死给您看!”
王爷气得拍响书案:“别总拿死吓唬我!谁让你恣意妄为落得这般下场?再说楼庆安只是伤得重些,怎么就说成了太监?不过是多请些名医、多养些时日、多吃些补品,难道父王缺这些吗?怎么就成了逼你跳火坑?”
木恒身姿笔挺地跪到了豆蔻身旁:“王爷,非是木恒不通人情、不体谅您的难处,只是此事并非只有这一种解决办法,断不能搭上郡主一生的幸福。
如今还有一人可替郡主担下此事,我能劝服长淑,让她承认是因失宠而记恨郡主,买通了郡主的侍女。后来她见楼公子,又起了贪心,想假戏真做转投楼公子,才酿成此事。只需她以死谢罪,顺带公布我与郡主两情相悦,肚兜的谣言也能不攻自破。”
王爷寻不到比这更别扭的说法了,就算楼家都是三岁孩童,肯认下此事。自己敢这般搪塞,得寒尽了人心。君王若只有这点气度,还有谁敢追随?
看来是自己高估了李少恒,他已按捺不住性子。明着就敢挑唆父女关系了,想利用他解决豆蔻的事适得其反。
王爷眼中一抹杀意一闪而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刚要张口。豆蔻已经感动得不能自已,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木恒哥哥,原来长淑在木恒哥哥眼里不值一提,木恒哥哥心里只有自己一人。
豆蔻眼中满是乞盼,向着父王跪爬两步:“父王,女儿也敢担保环翠不敢再乱说话。若是这样父王仍有顾虑,女儿愿意担下所有恶名,再假死给楼家一个交待。女儿什么都不要了,现在就躲进水亭阁再也不露面,只求等木恒哥哥回乡时能跟着他走,这样可以吗?”
这女儿真是没法要了!为了一个男人竟能自轻自贱到这等地步,日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王爷只觉喉头一阵腥甜,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木恒道:“木恒,你先回去吧,此事容本王再好好思虑一番。”
豆蔻慌张回头,却见木恒已然起身:“谢王爷,那木恒先去与长淑说个清楚,明日再来拜见王爷。”
木恒哥哥怎么能就这样走了?豆蔻面色惨白,急忙起身跑到木恒近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木恒哥哥,事情还没个结果,你怎么能走?别丢下我,我要和你一起回水亭阁”
木恒轻轻抽回了手,语气里满是柔情:“郡主,今日之事确实让王爷为难。仓促间想到的法子未必周全,咱们都需要再好好想想,或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咱们的事绝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