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惊惧地应了声“是”,倒退着就要出去。
豆蔻颤抖着嘶吼:“站住!”
内侍不敢动了,王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若应下婚事,丹美人就能做庶妃。”
豆蔻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爷挥了挥手,内侍退了下去。“不要!”豆蔻大喊着,慌忙想要起身,可试了两次都因腿软没能站起来。
等起了身内侍已经走开。“在这里等着。”父王冰冷的声音传来,随即有内侍将书房门关上。
丹美人又一次因体力不支摔倒,看一眼沙漏咬牙支撑着又跪了起来。王妃早得了禀报,听说郡主把没罚跪够时辰的丹美人护了起来。知道再下令对这位郡主没用,暂且忍了下来。晚宴结束,送走宾客,王妃立时将此事禀了王爷。王爷还有事要忙,且对丹美人的事不放在心上,全交给王妃处置。
王妃想借机警告素素,便带着侧妃和素素一同来处置丹美人。王妃到后,又给丹美人加了半个时辰的罚跪。郡主依旧护着,甚至连王妃都顶撞了。丹美人担心牵连女儿,不顾女儿阻拦,硬是爬下床认了罚跪。郡主看护不住,让娘稍等,狠着心跑开后便一直未回。
王妃知道豆蔻是去找王爷了,可今日王妃是真的生了气,就算王爷来了,罚跪也不能免。王妃在丹美人的寝室里喝起了茶,坐等着看豆蔻能不能把王爷请来。
侧妃和素素也没法离开,二人各得了一把椅子,看着虚弱的丹美人摔倒又爬起。应该是伤口又裂开了,血渐渐湿透了衣衫。
素素吓得和丹美人一样面色惨白,不敢再抬头。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一个比主子胆子还小哆嗦不停;一个不大机灵,连给主子上杯热茶压压惊都不懂。
原本对素素起了防备之心的侧妃,暗暗放了心:这就是个只有姿色的,这点场面都经不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王妃也略略安心了些。一个给人做过侍妾的女人,进府就是庶妃,王爷还给她安排了左相庶女的身份,可见恩宠有多盛。
王妃地位稳固,不担心一个以色示人的宠妃,只是偏宠太过难免骄纵,若被她压一两回,失了威信,日后府里便不好管了。就如今日,王妃最生气的不是豆蔻在前院的胡闹,而是她阻挠了对丹美人的惩罚。
王爷把女儿娇惯成这副样子,自己没必要做两面不讨好的事。但内院之事若让她护住了丹美人,自己这个王妃还有谁能敬服?
王妃看看沙漏,确认王爷不会过来了缓缓起了身吩咐:“丹美人,你若再敢不服管教,下次就加一个时辰,不怕跪死,你尽可以试试。”
丹美人身子晃了晃,用微弱的声音回话:“奴婢不敢,谢娘娘垂怜。”
王妃轻‘嗯一声转身欲走,素素总算能逃离,卸下了紧张等待王妃先行。
门外内侍禀报:“娘娘奴才奉命来做事。”王妃脚下一顿,轻皱了皱眉头。今日别说王爷派人过来,就是亲自来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