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美谈之中,今日亭阳王府又摆了宴席,五公子霍达要纳贵妾了。
纳妾本不用这么大排场,可五公子此次要纳的是当朝首辅笛大人的嫡女。五公子早放出话来,说妻子不贤,休妻只是时间问题。因此纳妾礼要给贵妾足够的体面。
宾朋到来看到这与成亲礼别无二致,新娘一身正红嫁衣,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花轿从正门而入。正室也始终没出现在前厅。
亭阳王虽未接禅位圣旨,实质意义已然彰显。这场宴会比白鹿宴还要热闹,偌大的王府处处笑语欢声,新娘的嫁妆刚抬进内院。宾朋的礼品,又摆满了前院。
欢闹了一日,重头戏晚宴即将开始,宾朋们再次聚集到前院热闹非凡。因宾朋太多,厅内坐不下,院外也搭了凉棚摆了席面。三排宫女轻盈走来,一道道佳肴陆续摆上酒桌。
菜肴都已上齐,新郎却迟迟没有露面。年轻的宾朋笑闹起来:“新郎官呢?怎么这时候了还不露面,中午也没喝多呀?”
“你都说是新郎官了,自然要多陪陪新嫁娘,与你喝酒有什么意思?”
一阵哄笑声中,更多人加入了谈笑。宴席已开,新郎依旧没有出现,王爷压着脾气派人去请。好在喜宴并未因新郎晚到受影响,厅内厅外依旧笑语声声。
忽然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女子,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棍,木棍底端还拖着一件红袍从二院门闯入了前院。
女眷“啊!啊!”的尖叫声划破了满厅的欢语,厅内众人听到外面的惊叫声,纷纷起身朝门边涌去,回廊下瞬间站满了人,所有目光都投向院中狂奔的女子。
宾朋纷纷躲开,女子如疯了一般乱挥着木棍,横扫了一桌酒席,碗盘落地,喜宴骤然中断,几位王爷一同起身匆匆走向门边。内侍已将女子拦下,抢下了女子的木棍,那红衣也随之落地。
安阳王出门惊得双目圆睁,这裸奔而来的女子,竟是他远在大启的女儿豆宛。
内侍强行制住了小郡君,脱下外衫为她遮体。豆宛挣扎不休,内侍们好不容易把人制服,抬起了郡君却不知该送往何处。不少人认出了豆宛,亭阳王与安阳王同时冲到廊下,亭阳王急声吩咐:“快抬去小厅!”
内侍忙将小郡君抬入小厅,又有人匆忙去请府医。院里一片杂乱木棍和那件红衣扔在地上无人理会,有人捡起红衣,众人一眼认出那是五公子中午穿的喜服。无人敢妄议,气氛愈发异样。
宴席刚开,新人尚未敬酒,客人不便告辞,场面不能一直混乱。王妃忍下对儿子的担忧,强撑着笑容,带着另几个儿子请宾客重新入席;恒阳王也来招呼了众人。喜宴看似又如常继续。
只是宾客们都没了笑意,连低语都害怕惹出误会,大多宾客闭口不言。真正地吃起了酒菜。除了主席上偶尔响起的客气寒暄,只剩了汤匙碰到碗盘的声音,喜宴再没了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