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再次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夫人见王爷的目光不时看向女儿,心中愈发安慰。女儿要嫁安阳王,她本是不愿的,安阳王的长女比女儿还大三岁,庶女都没嫁这么老的,让嫡女这般出嫁实在不甘。
可老爷已经把庶女们都推出来让王爷挑选,王爷偏看中了明儿,没法再提换庶女的事。她也只能认了。
只是订亲后王爷对女儿半分不热络,最近更是连出席宴会都不刻意来见一面。嫁这么老的人还不得宠,身份再高贵又能如何?
如今看来,自己好像对王爷有误会,夫人总算得了些安慰,笑容也真诚起来。
安阳王装作不知,问道:“今日没有朝会,怎么没看到左相?”
左夫人答道:“皇上宣了口谕,相爷进宫了。王爷来之前亭阳王爷也在,一同进宫了。王爷没接到口谕吗?”
安阳王作恍然状:“我还以为左庶妃是独自来贺寿的,早知二哥过来,该早些来的。我一早出去办了点事,办完后直接过来了,不知有没有口谕。我一个闲人,商议朝事用不上我,想来不会有口谕。”
下人来禀酒宴摆好了,夫人起了身,一大家子说笑着到偏厅入席。今日只是家宴,没有外客,分了三席:已婚的儿子儿媳、姑娘姑爷与相爷夫人坐一席;未婚的少爷小姐及小辈们坐一席;姨娘们本没安排席面,因着庶妃到来才都到前厅,也给安了一席。
今日摆的是长桌,席上位置都是定好的:相爷夫人居正座,左侧是儿子儿媳,右侧是姑娘姑爷;另两席则按长幼排序即可。
四小姐左明儿订过婚,坐主席或是和弟妹们一席都合规矩。相爷不在,让王爷一人坐着难免孤单,况且王爷今日眼神热络,婚前能培养出感情自然更好,夫人便吩咐女儿坐主席。
大家依着排序坐了,坐好后却看着有些别扭了。别人都没问题,唯独素素不同,素素在左家的身份是三姑娘,左明儿是四姑娘,按着排序夫人右侧应该是大姑爷大姑娘、二姑爷二姑娘、三姑爷三姑娘、四姑爷四姑娘。
问题出在了三姑爷亭阳王离开了,现在成了二姑娘身边坐着素素,而素素身边是安阳王,安阳王的另一边是左明儿。
素素身边少了个男子,怎么看都别扭。这种别扭若是换成大姑爷、二姑爷都还好些。可安阳王特殊,他是准女婿而非女婿;素素也特殊,她不是妻,是妾。这二人挨到一起,怎么都觉得别扭,可依着左家的座次排序又无礼可挑,总不能因着心里别扭就换位置、或是加人,只能这么别扭着了。
王爷早料到会是这种坐法,心中十分满意。若是左明儿再坐到未婚那席上,那便更完美了。
夫人先动了筷子,众人客气着用起了饭。四位公子、两位姑爷都想讨好王爷,席间大多是男子们在说话。夫人关心女儿,多留意了王爷几分,慢慢发现了不对劲。